四把长刀从四个不同的角度斩落,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卧槽!”
陈平有点懵逼,更有点愤怒!
你好歹让我说一句话啊!
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完,直接斩杀于我!
他陈平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经历了这么多,猴脸怪物放弃了机会,把他送到了这儿!
他陈平,不是刚一上来就受死的!
陈平侧身险险避过第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扫过,带起的刀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第二刀。
紧跟着从左侧斩来,他来不及拔刀,只能用刀鞘去格挡!
“铛”!
一声脆响。
刀鞘被震得脱手飞出,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整个人踉跄后退了三步。
第三刀。
已经到了他身后。
他凭着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本能,猛地弯腰低头。
长刀擦着他的后脑勺扫过,削掉了一片头发。
“你妈!”
陈平看着自己断掉的头发,有点恼火!
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击!
然后,第四刀到了。
这一刀他避无可避。
刀锋狠狠斩在他的右臂上。
入臂三分。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整条衣袖。
“啊呃!”
陈平闷哼一声,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右膝狠狠顶上对方的腹部。
那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闯入者居然还有反击的余力。
被撞得后退了一步,但也仅仅只是一步。
刀疤男人拍了拍手,更多的巡逻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他数了数,至少二十个。
“带走。”
这是他听到的两个字,然后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眼前一黑,意识坠入了深渊。
等陈平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霉味。
好似一间很多年没有打开过的地下室。
后脑勺上被砸的地方还在钝痛。
右臂上的刀伤倒是已经被人草草包扎过。
一层又粗又硬的布料缠在伤口上。
布料的质地像是麻袋的边角料,扎得伤口周围的皮肤又痒又疼。
他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床板硬得像是直接铺在地上,只有薄薄一层稻草垫在底下。
头顶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墙壁上的泥灰已经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土砖。
陈平撑着床板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造型。
他身上的破衣服已经被人扒了。
换上了一套灰色的粗布短褐。
布料糙得像是用树皮搓出来的,稍微动一动就磨得皮肤发红。
身上绣着一个拳头大的黑色“杂”字。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写着“青石矿场编号三十二”。
陈平一懵。
啥意思?
自己没死?
好像被带到了黑心厂子里?
自己像是被人贴了标签的货物。
他四下看了看,然后迅速尝试运转体内的灵气。
还好。
修为没有被封印。
阴阳二气还在丹田中缓缓流转,只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
运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
下了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院落。
院子里有几十个和他穿着同样灰色短褐的人正在干活。
有人扛着比人还高的矿石从远处走来,弓着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
有人在用锤子将大块的矿石敲碎成小块,锤子砸在石头上的声音单调而刺耳,一下接一下像生产的的驴。
一直在拉磨!
有人在搬运麻袋,麻袋里装的是敲碎的石子,每一袋都沉得能把一个壮汉的脊梁压弯。
这些人的脸上都是麻木的表情。
眼神空洞,动作机械,灵魂似乎被抽走。
院子四周是高高的围墙。
墙头上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应该是某种禁制法阵,将整个院子封锁得严严实实。
墙外隐约可以看到几座山峰的轮廓。
其中一座山峰上建有层层叠叠的楼阁,规模不大,但布局精巧。
应该就是刀疤男人口中的“青石门”。
后来陈平才从其他杂役的口中拼凑出他现在的处境!
青石门。
上界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连品级都没有,靠着给附近一个叫“落星宗”的二流宗门提供矿石维持生计。
像他这样的下界闯入者,本来应该直接处死,但青石门的门主贪图免费的劳动力,以“协查”为名将他扣押在矿场,让他当苦力。
等矿场的活干完了,再送到上面去领赏。
“能活着就不错了。”
告诉他这些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杂役,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矿渣。
“你这种下界上来的,身上连一丝仙籍气息都没有,巡逻队的人一闻就能闻出来。别想着跑了,这矿场设有禁制,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好好干活,等矿期结束,把你们这些黑户交上去,或许还能落个全尸。”
全尸?
陈平眉头一皱!
妈的,来这儿当苦力,干完之后还是会被弄死?
不!
他不能这么等死!
林依还被绑着!
生死未卜!
他得去找!
必须反击!
可现在……陈平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
他叹口气!
如今自己这个样子,连那些巡守的小兵都干不过!
他怎么反抗?
倒不如先在这儿待着!
等机会!
说不定有一丝机会!
“小伙子,知道你不愿意,想反抗,可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不然,现在恐怕都得死啊!”老头劝道!
闻言,陈平看向对方,笑了笑,“大爷您说的对,我没想反击!”
说完他扛起铁锤走到一块矿石面前,开始砸石头。
锤子砸在矿石上的声音单调而刺耳,每一下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低着头,汗水顺着额头滴落,砸在矿石上溅开。
他佯装砸得很认真,但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他正在试探性地运转体内的阴阳二气。
一点一点地冲击着那道压制他修为的无形枷锁。
锁链很细,但很坚韧,陈平暗中运气,结果发现根本无法挣脱!
“草!”
他没有硬来,而是将阴阳二气分成无数缕极细的丝线,慢慢地渗透到锁链的缝隙中,寻找着它的薄弱点。
“必须找机会,但需要谨慎啊!”陈平呢喃道。
他不知道林依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猴脸怪物是不是还活着。
不知道苏茜的伤口有没有愈合。
在这片连巡逻队都打不过的陌生土地上,他现在只是一个编号三十二的杂役,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下界黑户,陈平心里极为茫然!
“三十二,你在干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怒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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