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轮回列车开始

第八章 符箓(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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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风声如故,飘雪依旧。 代善看着对面已经上岸的明军,脸色阴晴不定。 “禀告主上,未曾在这支明军当中发现西路军总兵杜松的身影,此人应该还在吉林崖下方的营寨当中。” 身穿布面甲,外披白色棉絮袄的后金探子半跪禀报,头上的盔缨随风飘荡。 “这算是一件好事,这支明军虽然突出重围,但依旧逃不了被杀的命运。” 代善略微感到欣慰,转身便朝后金大营走去。 “主上,不知我方下步应该怎么办。” 黑袍人落后代善一步,刚才交手失利的他,只想在天师道面前找回颜面。 “明日阿玛就会亲率大军前来,到时候有你发挥作用的时候。” 代善一眼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轻笑一声不再说话,径直走向铁背山。 …… 突出重围的明军,并没有就地停歇,而是立刻赶往萨尔浒山。 崎岖不平的山路加上连日作战的疲惫,让多数明军都感到像是拖着重物前行。 可他们却没有任何抱怨,全都咬着牙进发。 没人知道后金会不会派人过来追杀,早一分到达萨尔浒山,就能少一分危险。 直到天色将明,远方泛起鱼肚白,这群明军才艰难的赶到大营。 “什么人?!” 站在瞭望台上的明军,瞬间将鸟铳举了起来,身旁的同伴搭箭瞄准,全神贯注望着满身血污的人们。 “我乃杜总兵麾下守备陆文昭,速速开门,我有要事禀报!” 陆文昭扬声喊道,脸上冻结的血痂因用力过猛纷纷裂开脱落。 “等着!” 受营的明军立马感受到紧张气氛,赶快前往营帐进行汇报。 此刻守在萨尔浒营寨的人是总兵王宣、赵梦璘,参将柴国栋,游记王浩、张大纪、管抚顺游击事备御杨汝达以及监军张铨。 几人听见消息后立马大惊失色,连忙召见陆文昭入营。 “报告王总兵,杜总兵已被围困于吉林崖下方营寨当中!” 陆文昭单膝跪地,满脸血污,发丝凌乱,如实将情报说了出来。 “怎会如此?!” 王宣满目惊疑,双手下意识握拳,根本不相信这样的话。 赵梦璘沉默不语,半晌才说道:“那你等是怎么过来的?” 此问一针见血。 杜总兵还在吉林崖,你们是怎么回来的?莫不是抛弃杜总兵,强渡苏子河而来? 这样做那就是叛逃! 陆文昭心神一凝,坦言说出杜总兵的计划,并直言若有半分虚假,那便军法处置。 王、赵二人见对方不像作假,与在场所有人交换眼神,心中略微有了定数。 陆文昭见上峰疑虑稍稍减弱,趁机说道: “后金部队肯定会即刻发动总攻,及时杜总兵那边的情况会更加危急。” 王、赵等人何尝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传令让所有人严阵以待,增强巡逻次数频率,一旦发现后金部队立刻汇报。 帐中顿时响起讨论声,无不是在商讨如何应敌,而厮杀一夜的陆文昭则被喝退,回营稍作休息。 路南舟把打湿的毛巾敷在脸上,上半身赤裸,腰间的枪伤已经愈合结痂。 “跟做梦一样,我一直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闫三树躺在旁边,胸前裹着绷带,手臂的黑毛杂乱的贴在皮肤上。他凑到路南舟身边: “你小子可以啊,竟然能连斩两名后金将官,这次肯定能加官进爵。” 路南舟摇了摇头,将毛巾放在水盆中,清澈的液体瞬间被渲染成红色。 “没那么容易,那两个虽然是额亦都的儿子,但名声不显,应该换不来多少军功。” “额亦都啊。”闫三树怪叫一声:“那可是后金有名的将领,他的儿子应该值不少钱。” “同时也会被他惦记上,毕竟这是血海深仇。”路南舟笑了一声,接过一个同僚递过来的热汤,咕咚一声饮尽。 “爽快!” 路南舟吐出热气,将自己的身上擦干,沉吟道:“我估计后金兵今天会直接攻打大营,赶快歇息吧,等会还有的打。” “不会吧?他们可刚吃了败仗,怎么可能这么快过来。”有人说道。 路南舟斜看了一眼对方,正想说话,帘子突然被人掀开大半,冷风嗖地一下刮了进来,冻得众人一哆嗦,本就有伤的路南舟更是脸色一白。 陆文昭快步走进军帐,拿过路南舟手中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庞,啐出一口吐沫,恶声道: “这群王八羔子!” “怎么了,陆守备?” 路南舟拿过毛巾放在盆中,清洗一下又递了过去。 “后金军都快打过来了,那群王八蛋还要商量一下怎么应对!”陆文昭叹了口气,解开甲胄,露出里面染成红色的内衬,“有这样的人在,咱们西路军怎么可能赢?!” “话不能这么说,准备充足点是好事。”路南舟坐在床铺上,提出其他意见: “昨日攻打吉林崖的时候,我记得赵总兵曾经提醒过杜总兵,可却被臭骂一通。” 路南舟当然不记得,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要渡苏子河了,这些都是脑袋里面的历史资料。 “你是怎么知道的?”陆文昭狐疑的看着路南舟,这种军机要事应该只会在上峰之间讨论,一个大头兵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路南舟尴尬的咳一声,正想着怎么骗过去的时候,帘子又一次被拉开。 “妈拉个巴子,那个王八蛋光掀帘子?” 闫三树猛地站了起来,皮肤上尽是鸡皮疙瘩,把来人吓得连连后退。 “诶,你是?” 闫三树这才发现来人身穿丝质道袍,正杵在门边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我乃龙虎山天师道道童,特来请路旗官前往营帐一叙。” 道人抽着鼻子,尽量不去闻满屋子的血腥与汗臭味,拉着帘子站在门口。 路南舟的眉头轻皱一下,看向陆文昭,后者微微点头,遂胡乱把齐腰甲穿在身上,跟着道人离开。 …… 张羽靠在床榻上,手臂撑着脑袋,拿着一颗冻梨吭哧吭哧啃着,身上的伤势早已不见踪影。 路南舟望着眼前这个青年,对方披着月白色的袍衫,丝毫不在乎举至是否得当,右脚还不断抖动着。 “诶,我说,咱们也算是同门,没必要站着吧。” 张羽把果核扔在地上,手掌随意在身上抹了抹,坐起身看着路南舟,道: “你那雷法跟金光,完全出自于我们天师道,这点你不会想否认吧?” 路南舟顺势在案首,思考几息后笑道: “当然不会,只不过我会的这些东西,来历有点不寻常,怕高功笑话。” “不会,不会。”张羽把头摇成拨浪鼓,又猛地说道:“你是哪一脉系的?” 路南舟就等着对方询问,装作尴尬的模样,苦笑道: “我自幼家贫,以放牛为生,某日遇见一名游方道士,给了对方两颗……两颗梨,换来了这两部功法。”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恩师来自于龙虎山。” 路南舟说的神情并茂,甚至把地上的梨核都给带了进去,生怕张羽不相信。 张羽听得一阵迷茫,思索半天都没想明白,山上的师叔们怎么会平白无故下山,并且还随身带着龙虎山最重要的雷法跟金光咒,但这却并不妨碍什么。 “啪!” 张羽猛地拍向自己大腿,露出恍然神色:“原来你是夏硕师叔的徒弟啊!” “这样算下来,按照门规,你应该喊我师兄呢。” 夏硕,瞎说? 路南舟脑袋一懵,立刻装作惊喜的样子:“原来我师父叫做夏硕啊,一直不知道他的名讳,今日能从师兄口中得知,真是人生大幸啊。” 两人一见如故,双手叠放在一起,好似许久未见的亲兄弟般,满目热泪,神情激动。 要不是想让你保护我,我才不会做如此恶心的事情……张羽一边装模作样,一边暗暗想道。 贪我功劳,占我便宜,以为我不知道?看来还是坑你坑少了……路南舟如是想着,语气一转,询问道: “不知师兄这次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张羽顺势把手抽了回来,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战局紧急,而我身边又没有什么可用之人,想让师弟呆在这里,护我一二。” “万死不辞!” 路南舟当即回应道,起身抱拳而立,表情无比认真:“能护师兄周全,是我之荣幸也!” “师弟,师弟,咱不用那么古板,繁文缛节什么的,就不必说了。” 张羽挥手打断路南舟,从床榻上拿出数张颜色各异的符箓,道: “当然,我也不会亏待师弟,这些东西你且拿去用,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拨云见日,发动。” 路南舟眼中泛起涟漪,心中瞬间升起惊天骇浪。 各科符纸、箓术、应有尽有无所不包。 北斗山河镇星罡箓、都功六刻平妖天箓、五雷降魔伏妖真箓、真武水漫诛邪罡符、江山社稷符、四鬼抬棺符……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符箓的名字重叠在一起,隐约可以看见都功、五雷、伏魔、北斗、真武、玄女各种前缀…… 这一刻,路南舟才真正体会到,这个世界的不同。 而他手上的腕表,适时发出热量,一道信息悄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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