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万字的近现代小说研究终于完成了！ 完成度太高，几位老师传阅之后都认为她的研究成果很适合出版以供更多人学习。 褚老师也很欣慰，他总是担心杨风琐事太多，无心放在学习上。 可看到结果就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杨风对得起第一位研究生这样的殊荣。 六月二十日，是杨风的第一次答辩。 这场答辩的学生只有她一个人，而台下却有十几位中文系的老师。 还有请了假打扮了一番格外帅气的韩境元和韩闻墨。 还有成绩优异的被选来旁听的学弟学妹。 杨风站在台上捧着自己厚厚的手写论文，心里沉甸甸的。 她为之努力的不止自己的人生还有姥爷的梦想。 从小受姥爷的熏陶，她有了比别人多很多的学习传统文化的机会。 姥爷一辈子想当个文人，奈何在这上头没什么大成就，也不敢引颈高歌，自由赋诗。 在她考上大学读了中文以后，姥爷走之前都是高兴的。 而文学带给她的东西远不止学业成就和名气，更多的是眼界与文化。 曾经杨风对于文化人并没有什么看法，家庭情况是比普通人复杂了些，让她心思更内敛，可富足的环境和她自身的吸金能力还是让她缺乏了许多生活经验和人生追求，也就是没有欲望可填。 但是今生日复一日的学习，随环境变化也不能放弃的学习，让她多了许多坚毅和厚重。 学识渊博这四个字是越学越不敢认的，但此时讲解论文的她也感觉自己似乎能勉强称得上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了。 任何一门学科学到最后都是触类旁通，更不用说她一个学文学的了，相关的一些学科，像历史，古典书画，法律，在研究生毕业之时或多或少都懂一些。 这些学识提升了她的审美和鉴赏能力，给她带来源源不断的灵感。 洗刷掉了西方教育体系影响下的那一套审美和技法，如今她的设计又更上一层楼。 了解的传统元素不知凡几，她在十几年里积累下来的设计图和灵感元素都有厚厚二十多本，尤其是在云南的日子里，每天都会存下一点。 幸运的不仅是接受到了良好的国学教育，更幸运的是遇到了这样一群不藏私倾囊相授的老师。 带着虔诚和感激的心，杨风在最后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母校的培养。 全场掌声雷动。 在场所有人都被杨风的才华折服，老师们羡慕褚老收到这样一个好学生。 学生们被杨风的成绩惊到，难道到研究生要达到这样的高度才能毕业吗？这也太恐怖了。 而场下还有两个骄傲地下巴都要抬到天上的人。 韩闻墨难得羡慕地说：“妈妈好厉害啊。” 韩境元听他语气里浓郁的崇拜，平静地说：“我博士毕业的时候是校长亲自宣布最佳毕业生的。” 韩闻墨看着台上冷静回答问题的妈妈：“哦。” 哦？ 韩境元轻轻地说：“博士是研究生再往上的学术研究生。” 韩闻墨偏头看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啊，你不会觉得我真的是学校里那样的初中生吧？” 韩境元：“哦。” 总觉得儿子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可爱了。 韩闻墨似乎还觉得没太够，反过来问：“所以博士生您能听懂妈妈的论文吗？” 韩境元：…… 他这个文学爱好者距离真正的学者那差距还是有点远的，杨风平日里看得那些白话文古文参半的小说他翻起来都费劲，更不用说专业的论文了。 能听懂她在阐述什么，但并不能完全理解。 他没有回答，韩闻墨自顾自地说：“妈妈很厉害吧？” “是的，你妈妈非常优秀，咱们家只有你没有上过大学了，你以后至少要读到研究生吧？” 韩闻墨：…… “我会读到博士的！”瞧不起谁呢！ 父子二人嘴上打着机锋，实则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杨风，只有嘴唇微动，声音两人互相能听到，在偌大的讲堂里都不算什么。 杨风答辩结束，和几位老师寒暄以后，第一时间迎来了父子二人的拥抱。 韩境元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资料放进包里提好。 一家三口正要离开，杨风被怯生生的学妹叫住。 “学姐你好！我崇拜你好久了！” 扎着单马尾的女生紧张地表达着自己的崇拜之情，言语中凌乱地透露出了对杨风论文的震撼。 杨风温和地说：“不用担心，以后要求不会这么高的，我的年龄比你们都要大十岁了，多了这么多年的积累才有这样的成果，你们十年以后就不会觉得困难了。” 女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认为自己再过十年就可以完成这么厉害的论文。 那文章里旁征博引，阅读量和理论基础就不是一个量级，她甚至觉得有些老师怕是都不能写得那么专业，当然大师别论，她说得是这两年留校的年轻老师。 第一次答辩学校十分满意，第二次答辩褚老师还帮她修了修措辞，几乎就是想拿出去给别的学校的老师秀了。 第二次答辩场面更大，没有学生也没有旁听，只有一教室的老师，但杨风还是淡定从容地通过了这次答辩。 于七月份正式毕业。 毕业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杨风都没有办法适应。 总是在出门的时候习惯从桌上拿起一本书放进包里，到了厂里拿出来才意识到自己不用见缝插针地记笔记了。 晚上也不用再挑灯写论文改论文了，韩境元回家还在工作时，她在一旁百无聊赖总忍不住骚扰他。 但是让她再写小说，把之前从学习是终生大事里的拎出来的故事单独写一遍，她又懒得动。 那就只好继续好好工作了。 七月份正是上新的好季节。 工人们已经能熟练使用厂里的大机器了，新的花色实验得也差不多了。 夏天，正是上新的好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