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相门妻

第31章 夺布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被人抢了先机,众女纷纷暗恼自己为何嘴不快人一步。 第一个自荐,哪怕表演的不如何,只要仪态不出任何问题,也能给老夫人留下勇敢直率的好印象。 而顾芷芷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她才会如此行事。 换了一件衣裳后,顾芷芷款款行到场中央,“臣女斗胆献舞一曲。” 奏乐声起,顾芷芷一展水袖,轻莲移步间,已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水袖飘逸,伴着她盈盈身姿玉袖生风,那明蓝素雅长裙与这悠扬之乐极为相称。 琴声高潮渐起之时,顾芷芷脚尖轻踮,腰肢飞快旋转着,裙摆扬起,整个人如在堂中绽开的花绚丽动人。 一曲落罢,男眷处响起一些掌声。 老夫人赞赏的点头,“不错,舞姿轻盈。” 她短暂的评价两句,慈爱的看向庆遥,“遥遥觉得如何?” 庆遥瞥了一眼,淡淡评价着,“中规中矩吧。” 顾芷芷正享受着男眷投来的几道惊艳神色,听到庆遥这话,嘴角的笑意一顿。 中规中矩?这女的瞎了不成? 顾芷芷眼底流露出几分不屑,却也知眼前人是庆国公的掌上明珠招惹不得,敛了袖退下。 只是在退下时,忍不住朝庆遥投去不善的视线。 庆遥无意间瞥了一眼,冷笑一声,“模样生的倒是清秀,只可惜眼睛有些问题。” 听到这话的秦昭昭突然笑了一声,在庆遥投来视线时,连忙敛了神情。 见顾芷芷下场,其他女眷纷纷踊跃参与,只可惜都是中规中矩,没有几个出彩的。 眼看着庆老夫人有些疲乏,顾依依这才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柔柔含笑,“诸位姐妹都各有所长,我虽比不上诸位,但也想展示一技。” “正好恰逢庆老夫人寿宴,我便献上一幅画,如何?” 庆遥皱眉,她看了眼已经疲惫的祖母,打断她,“只怕是不行,祖母已经乏了,若有什么要展示的,以后再说。” 被这么直接了当的拒绝,顾依依没有半分失态,她含笑,“我这画只需一刻钟,在此期间不需要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众人压抑,作画只需一刻钟,名画大家都不敢如此妄言。 她一个女子为何如此自信? 面对众人的质疑,顾依依不慌不忙,“与此同时,不妨让我大姐姐给众人献上一首曲子。” “她的生母秦氏,曾以一曲动京城。” “当年一首高山流水,牵动了京中多少伯牙子期的心肠,诸位夫人应当有印象。” 顾依依含笑,“想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这位大姐姐,必然也是不差的。” 知府夫人原本有些疲乏,闻言精神一震。 她看向秦昭昭,“竟是如此?”当年秦氏的高山流水,连她这等不爱听音律之人也有所耳闻,如今倒是起了几分兴趣。 庆老夫人也打起了精神,“顾家长女何在?” 秦昭昭直视着顾依依那恍若单纯的目光,轻叹一口气。 原本她想展示的并非琴艺。 既然顾依依下了招,她也只好接下了。 秦昭昭在众人面前起身,目光掠过男眷那儿不少倒吸冷气的惊艳神情,对着庆老夫人行了一礼。 庆老夫人一愣,她微微倾身,似是想看清眼前人的容颜。 “像……像啊……” 她说话声极小,唯有身侧的庆遥听到一些动静。 庆遥疑惑:“祖母……您说,什么像什么?” “像故人,一个离开了很久的故人。”庆老夫人闭了闭眼,“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庆遥不解,却是对秦昭昭愈发关注了些。 秦昭昭对上顾依依的视线,她漠然道,“妹妹倒是极为我着想。” 顾依依笑着,“都是自家姐妹,怕大姐姐面皮薄,做妹妹的就擅作主张了。” “妹妹先去一侧准备画了,姐姐可得想好要弹什么。” 她轻轻吐舌,模样极尽俏皮。 两人的互动在众人看来,当真像是其乐融融相处极好的姐妹。 唯有秦昭昭没有错过顾依依折身离去时,嘴角挂着的得逞笑意。 秦昭昭面无表情的掠过视线,看着下人搬来的琴,一时间没有动作。 底下的余婉云眸底划过一丝轻嘲,见秦昭昭迟疑的动作,以为她怯场了,不由拿出看好戏的姿态。 一个在乡下庄子待了九年的人,能会什么琴棋书画? 只怕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若是能当众出丑也好,省的这牙尖嘴利的丫头成日不知在傲些什么,竟不将她放在眼底。 秦昭昭轻叹一口气,洗手焚香后坐在琴前,手势架起,轻轻拨动几根琴弦。 那弦音松散扭曲,落在众人耳中,让她们眉心不由一蹙,似是听到什么刺耳声一般下意识别过耳去。 这只怕是连刚习琴的生手都弹不出来的诡异音符吧?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四起。 秦昭昭却恍若未闻,她停下动了动指尖,慢慢找回熟悉之感后,开始拨弦。 与方才的境况截然相反,琴音如水般泄出,勾成寥落的旋律。 众人呼吸一窒,仿佛身置辽阔大漠,仰首看着鸿鹄大雁擦着斜阳飞过,周围只有簌簌的风声。 空旷,寂寥。 秦昭昭指尖勾弦,捻挑拨转,向众人勾勒出戍边将士在风静沙平之下,望着天际飞鸣,生出鹏程万里之志。 就在此时,琴音陡然一转,急促嘈嘈勾的人心颤动,那曲中世事险恶之像如画卷铺张开来,曲中人悲怆寒凉渗入众人心底。 嘈嘈切切之后,忽而平缓如水,如彰显逸士心胸,曲调绵延,带走了方才所有激荡的情绪。 一曲终了,场中一片寂静。 众人从起初的轻蔑,转到眼下的惊艳,震惊,艳羡。 这些掺杂着不同情绪的视线纷纷落到场中如谪仙般的女子。 而秦昭昭却是不满,叹了一口气,回想起曲中几段弹错的音,兀自摇着头。 这琴若是不常练,果真极易生疏。 方才第一指,只怕琴艺先生听了都要当场打她几个手板子。 庆老夫人神情激动,竟是站起身来,朝她招手。 “丫头,来,上前让老身看看你。” 秦昭昭心中一咯噔,方才手指久违的触碰到琴,仿佛是灵魂残存的本能,曲音自指尖自然流泻而出,她一时忘我,现在弹奏完才猛然察觉到一个问题—— 这首落雁平沙,是幼年时母亲还在世时所擅长的。 非顾家秦氏,而是她秦昭昭的亲生母亲。 整个燕京,唯有两人能将此弹奏出燕落盘旋的曲情,一个她母亲,一个便是教授母亲琴艺的师父—— 眼前的庆老夫人。 秦昭昭暗恼自己太过沉浸其中,不知是否招致了麻烦。 听到话,她先是犹豫半晌,随后才踏步上前,回握着庆老夫人伸出来的手。 庆老夫人细细打量着秦昭昭,眼底昏花让她有些辨不清眼前女子容颜,只觉得熟悉,却又陌生。 “孩子,这首曲子,可是谁教你的?” 秦昭昭垂眸,“曾在柴桑遇见一名女子,偶然听闻她弹奏这首曲子,讨教过一二。” 这曲中有一些小细节,是庆老夫人独创的,唯有她能够听得出来。 寻常的理由定是瞒不过眼前人,秦昭昭只得说着模棱两可的话,任由顾老夫人猜测。 顾老夫人的手一顿,她喃喃道:“柴桑啊……” “你可还记得那女子的容颜?” 秦昭昭身子不自觉一顿,模糊道,“不过十七岁,生的极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庆老夫人闭了闭眼,遮住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悲伤。 在她想来,眼前人或许是见过那人留下的两个孩子也说不定。 秦昭昭抿唇不语。 她的母亲在自己七岁时便病逝了。 母亲容颜已经随着岁月流逝渐渐模糊,唯有记得的,是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教授自己弹奏这个曲子。 每年忌日,秦昭昭便会不自觉奏上此曲悼念亡母。 直到秦家事变,她就再也没碰过琴。 秦昭昭小时候身体不佳,总是被养在府中精心照顾着,鲜少见到外人。 知道庆老夫人是教授母亲曲艺的师父,也只是因为一次在秦府后花园偶然碰见的机会才得知。 只是母亲病逝后,老夫人便渐渐和秦家疏远,不再往来了。 她看着庆老夫人,不由缓和了声音,“老夫人可是乏了?” 庆老夫人点了点头,“回想起旧人,一时晃神。” 她叹了口气,却仍握着秦昭昭的手,“好孩子,你只是受过几次点拨就能弹奏出曲意,看来是有天赋的。” “你可愿进白鹿书院?”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底下女子绞着袖帕,皆是不甘与失落。 秦昭昭眸光一动,她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淡淡一笑。 “若有幸,自然求之不得。” “好,好。”庆老夫人连说了两个好字,“我会派人告知白鹿书院,你且准备好,初春到来时入学吧。” 秦昭昭行了一礼,“多谢老夫人。” “等等!”底下忽而有人出声打断,余婉云顶着不算好的面容站起身来,强笑着,“老夫人,依儿还在作画,为何不等她出来再做定夺呢?”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有一人还在作画。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那些方才叫好的人熄了声,偶尔有人嘟囔着,“这寿宴好端端的作什么画,费时费力,教人等得这般久。” “说好的一刻钟,这都过了,还不见人?” “莫不是在吹嘘吧……” 底下的窃窃私语纷坛四起,庆老夫人眉心微蹙,“既然如此,就等她出来吧。” 嘴上这般说着,不过是全了顾家人一个颜面。 众人却是眼尖,看着她依旧牵着秦昭昭的手,心下有了定夺。 顾依依命下人带着画出来时,尚未察觉场中的氛围。 她奇怪秦昭昭为何会站在庆老夫人身旁,却没想太多,侧身展示着身后五彩绚丽的画。 知府夫人问,“这是什么画?好生稀奇。” 顾依依笑着介绍,“这是洋画。据说是海外之人创造的,与我们用墨作画不同,他们用的是一种名为铅的东西,可用不同的颜色。” “这画技也是他们独创,我去年偶然得知便极为感兴趣,稍稍临摹学过。” “如今倒是班门弄斧,献丑了。” 平心而论,顾依依画作在一众琴棋书画面前,确实脱颖而出。 可方才牵动人心肠的秦昭昭,才让他们印象深刻。 曲中情,曲中意,这可不是一幅短暂临摹出来的画作能够比拟的。 谁胜谁负,已经昭然若揭。 顾依依没得到预料中众人惊艳的神情,反而在不少人面上看到不耐,已经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仅凭着直觉,直径看向前方的秦昭昭。 只听得庆老夫人沉声问着,“我还是保留方才的意见,诸位可有疑议?” 众人摇头。 顾依依手一抖,她瞪着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好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庆老夫人的话随着她这个念头同时响起—— “那老身手上的名额,就交由这位顾家大小姐了。”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