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鸣抬起头，额头上的血丝顺着眉骨往下淌，他伸手擦了一下，在脸上抹出一道长长的红印。 “赵小友，完整的太虚令在你手里，太虚秘境就在你手里。老夫人老了，折腾不动了，太虚门的传承老夫守了四十年，现在该交给你了。”他把太虚令递到赵大雷面前。 赵大雷没有接。 “秘境你自己去。这是太虚门的传承。” 古鸣固执地把太虚令塞进他手里。“老夫守了它四十年，守的不是这块玉，是太虚门的根。谁是太虚门的根？不是老夫，不是师父，是太虚门的传承。传承要有人接，老夫老了接不动了。你接得住，太虚门从你这里续上。” 赵大雷看着古鸣。古鸣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眼泪流下来。刚才在戈壁滩上已经流过了，该流的眼泪已经还给师父还给这片戈壁滩了，剩下的只有一颗松快下来的心，和一张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笑一回的脸。 “行！”赵大雷把完整的太虚令收进储物腰带，“等办完这边的事，我陪你去太虚秘境。” 古鸣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老夫自己去就行，你陪不陪都一样。” 赵大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古鸣被他看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说了。 “好。陪老夫去。反正老夫一个人走那几百里戈壁滩也闷得慌。”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背着手往外走，走出了宝库的门。 赵大雷把紫檀木匣也收进储物腰带。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堆满金银的密室，转身闩上门。 窗外，天快亮了。戈壁滩的日出比京城早得多，东边的天际线已经被染成一片金红，祁连山的雪峰在晨曦中像一柄柄倒悬的利剑，剑刃上镀着一层薄薄的金光。古鸣站在宝库门口，风吹着他的白发和衣袍，逆光站成了一个漆黑的剪影。他仰头看着东方的天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种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