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兮回到病房时，程之安就说要走了。 “南兮，你送送小程。”外婆说。 许南兮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扫了一圈，她总觉得病房的气氛怪怪的，可从外婆和程之安脸上又看不出什么来。 “那外婆，我送他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好。” 许南兮送程之安到了住院楼楼下。 “你跟我外婆说什么了？”许南兮确定程之安肯定说了什么。 “没。”程之安低头摆弄自己的头盔，“你上去吧！阿婆那边离不得人。” 许南兮不相信，“之安，你要是真跟我外婆说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程之安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她，“兮兮，我只是告诉了阿婆一些她应该知道的真相。” “你到底跟我外婆说什么了？” 程之安低头不说，“反正，我是为了你好。” 就算程之安不说，许南兮也能猜到他说了什么。 许南兮匆匆回去病房，就看见外婆正看着窗外发呆。 “外婆，程之安要是说了什么，您都别放在心上。”许南兮小心翼翼地看着外婆。 外婆的视线慢慢落在她身上，好半天才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个孩子啊！” 许南兮一颗心悬了起来，可外婆却什么都没再说。 过了好一会儿，外婆才对许南兮说：“你天天这么守着我，学校学习都耽搁了。” “没有。”许南兮摇头，“大三了课本来就少，大家都忙着找实习单位呢！我还比同学好一点，年底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网站做个实习编辑。” “你学习方面，我跟你外公一直都是放心的。”外婆点点头，“反正你要记住，一定要多读书，就算你现在能写书挣钱了，也还是要多学习，多充实自己。” “知道了，外婆。” 祖孙俩又聊了一会儿闲话，外婆就催许南兮去码字。 “不管怎么样，女孩子都要有自己的事业，尤其是你的情况，跟旁人不一样，就更要珍惜。” “女孩子，不要养成依赖别人的习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才能真正在社会上立足。” 外婆翻来覆去嘱咐了许南兮一些事，她都一一应了。 到了晚上，许南兮照例下楼去取黄阿姨送过来的晚饭。 这些天，她和外婆吃的饭，都是黄阿姨做好送过来的，怕外婆介意，还专门用一次性饭盒装。 摆饭的时候，外婆突然说：“你从哪儿买的饭？一点都不像外面饭馆做的。” 许南兮敷衍，“不会吧，饭馆不都是一个味道吗？” 外婆没有反驳，只说：“像是家常菜。” 许南兮咬咬唇，没说话。 晚上，许南兮帮外婆洗脸洗脚，照顾她睡下。 外婆突然说：“你让李晋川明天来见我。” 许南兮攥紧了手里的毛巾，“好！” 一夜辗转反侧。 第二天上午，李晋川来到医院。 许南兮出去接他，思忖再三说道。 “昨天，程之安跟外婆说了些话，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如果外婆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李晋川轻轻勾唇，“你放心，我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许南兮低着头，“因为我妈，我外婆对有钱人有偏见。” 这是许南兮第一次提到她母亲，语气纠结得让李晋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