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卫平还不知道，余光龙跟韩贯中在医院里碰头了。 这两个人，现在都是仇人。 黄卫平让杨柏等人坐下，就开始张罗吃饭。 “杨哥，你喜欢吃什么，我们这边什么都有？” “白鹿姐，你和四姐喜欢吃什么？” 黄芬叽叽喳喳，她已经跟白鹿成为好朋友了，搂着白鹿，一个劲说着。 白鹿说到吃，就有些腼腆了。 “吃啥东西。” 东北人对吃的没啥要求，这年代，吃个苞米面都没问题。 杨柏也是如此，他跟杨晓菊嘀咕着什么，杨晓菊脸上也出现笑容来。 “走吧，去扬天山庄！” 黄卫平已经打好电话，都定了桌子。 一说去扬天山庄，黄芬更加兴奋起来。 “太好喽！” “你怎么这么兴奋？” 白鹿不懂，黄芬小声说着：“那边是自由市场，什么都可以吃到，今天我大哥要破费了。” “不过也没什么，你们好不容易来的，我们也高兴。” 黄芬再次要骑着三轮车，杨柏当场摇头。 “远不远？” “坐公交，不行吗？” 黄卫平也不好意思，对着杨柏道：“杨老板，就在前面自由市场，走过去，需要半个多小时呢。” “那就走！” 杨柏很干脆，宁可走，也不想坐黄芬的三轮车。 盖瑞平也是如此，他也对黄卫平解释，他们在东北都坐小轿车了。 “你是真牛，跟着杨老板，现在都发了。” 黄卫平是真羡慕盖瑞平，都是大学生，他们都没选择分配。结果盖瑞平跟着杨柏，已经是经理级别。 反而自己，高不成低不就。 返回家乡创业，却被人难为，武馆都要保护不住。 彭越领着其他人，骑着自行车去扬天山庄先占好位置。 众人穿过街道，行走在羊城街路上。 满街都是贩夫走卒，做小生意太多了。 甚至还有卖猫狗的。 “不愧是南方，经济发展真快。” 杨柏也不得不佩服，北方还是分配经济，人家南方早就打破分配，开始走市场经济。这帮人在东北，就是二道贩。 可在南方，这很正常。 挣钱才是最主要。 杨柏还看到金店，有人在金店门口，鬼鬼祟祟。 “小六子，他们干什么呢？” 杨晓菊紧张起来，这帮人不是抢劫犯吧，要抢金店。杨晓菊在报纸上看到过，这边有悍匪打劫金店和银行。 “是倒腾黄金的！” “看到那边信用社没？还有倒腾各种票据。” “外汇、国债、各种饭票等等，都可以倒腾。” 黄芬压低声音说着，这帮人可不是一般人，都有钱，还有各种消息。他们比掮客消息都灵通，这帮人还有自己的圈子。 “都违法的！” 杨柏点头，黄芬却轻声道：“的确违法，所以我们不干。” 黄芬低着头，他们就是太老实了，学了一身功夫，什么都干不了。好不容易想开安保公司，却被人阻碍。 “老实点没坏处！” “这帮人属于投机倒把！” 杨柏实话实说，不出五年，这帮人大部分都得进去，而且基本上都是二十年往上的有期徒刑。等出来了，世界也变了。 但是这帮人，背后的人，早就逃了。 任何时代，任何来钱快的行当，都是违法的。以后有人会说，挣钱的路都在刑法里面呢，你敢违法吗？ 前方出现一个大市场，市场里面很是热闹。 白鹿就想进去看看，杨柏却给拦住了。 “我劝你还是别进去！” “为啥？” “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了！” 杨柏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他望着旁边的自由市场，想到这个时代的羊城，杨柏就揉了揉肚子。 扬天山庄，很是有名。 门口摆着桌子，已经有食客登门了。 “那是啥？” 白鹿傻眼了，看到一个人，拿着一个脑袋啃噬，还吸溜一口。 “老鼠！” “我去！” 白鹿不行了，杨晓菊也不行了。 盖瑞平也要捂嘴，黄卫平连忙解释道：“不是你们想象那样，这不是老鼠，这是田鼠，还有竹鼠。” “阿芬你是故意的吧？” 黄卫平瞪向黄芬，黄芬笑着花枝乱颤，再次搂着白鹿道：“白鹿姐，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请你吃这个。” “这个有什么意思？” 黄芬已经喊人了，厨房正忙乎的老板，也叽哩哇啦说着。 彭越已经占据一个包间，也对着老板喊着。 “今天有最好的果子狸没？” “当然有了！” 杨柏一把抓住黄卫平的手，猛地摇头。 “除了果子狸，什么都行！” “杨老板，你知道果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