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头一回，他和裴姮一起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 不同于和自己走在一起时的一前一后，公事公办，裴姮半点也不掩饰她和程庭的亲密。 她两个人并排走着，偶尔和程庭的视线对上时，眼睛里的的笑容也骗不了人。 贺同光从来不知道，裴姮还有闻言浅笑的一面。 不由自主的，他暗暗捏紧了拳头。 但等裴姮和程庭走到面前时，他又松开手，笑着迎上去，“属下拜见大人。”. 裴姮忙将人扶起来，道，“今日你乔迁之喜，我该来贺一贺。” 见贺同光看向程庭，裴姮便笑着同他解释，“这是程庭，你见过的。” 在裴姮说这话时，程庭朝贺同光点了点头。 两个男人对视间，虽然贺同光笑容如旧，但眼神中已经是剑拔弩张。 程庭心中冷笑，主动移开了目光。 如今裴姮也是朝中数一数二的宠臣，宴席间的觥筹交错自不必提，有些酒能推，但有些却不喝不行。 就裴姮那三杯倒的酒量，眼见着状态不对劲起来。 等贺同光敬了一圈酒，再回到裴姮这一桌时，裴姮分明已经有了醉态。 他不由得眉头一皱。 “你不知道大人不能喝酒吗？为何不拦着她？” 程庭端着杯半满的酒，闻言抬头淡淡的看了贺同光一眼又低下头，完全没有将贺同光放在眼里。 席间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有些游离在状况之外的裴姮看了看程庭，又看了看贺同光，眼神中是清澈见底的迷茫。 察觉到贺同光生气，她站起身，拿自己的酒杯同贺同光碰了碰，道，“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要生气。” 只是酒杯还没沾上唇，就被一只大手挡住。 裴姮睁着眼看过来，就见程庭微一用力，就从自己手中夺走了酒杯，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将里头的酒喝的一滴不剩，完了还朝贺同光拱了拱手。 与裴姮同坐一桌的皆是北府十二席的人，看到程庭的举动后，众人皆寂。 之前救过裴姮的陈无寿同样在座，比起其他人的震惊，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一直在暗暗打量程庭的体型和四肢。 只是越打量，陈无寿就越心惊。 今日和首座一同出席的男人，虽然在刻意在伪装自己的习惯，但一些细微的表情和小动作，还是能让他联想到丞相宋州身上。 普通人或许留意不到这些，但陈无寿曾经受过类似的训练，最擅长从这些细微处寻找线索。 在陈无寿看向程庭的同时，程庭也朝着他看过来，还勾唇笑了笑。 人皮面具！绝对是人皮面具！ 陈无寿在心底大呼，正要开口说出他的身份，程庭忽然手指一弹，一滴酒液朝着陈无寿飞过来，击在他的喉咙上，紧接着，陈无寿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宋州的动作太快，悄无声息的点了陈无寿的哑穴，包括贺同光在内，席间竟无一人觉出不对劲。 陈无寿有心提醒众人，但瞧着程庭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也明白，自己若是将他的身份说出，必定不能再活。 贺同光多饮了酒，此时更是被程庭故意的举动刺激的头脑发昏，直将酒盅握的咯吱响。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终于有人坐不住，起身劝贺同光道，“指挥使喝多了，不如先坐下歇歇。” 说着，又凑近低声道，“到底是首座亲自带来的人，指挥使不可闹的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