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罗梅杰斯街落地，甚至没什么实感。 因为速度实在太快。 他们瞬息之间穿过山川河流，转眼就已经来到了千里之外。 A1的占地面积相当巨大，不单单包括着错落着的城市区，还有一些动物保护区，还有自然林地。 而这条保罗梅杰斯街虽然还被称之为是街，但实际上却已经发展成了一片占地面积不小的城区。 李尔和布莱恩刚刚在穿梭车上就已经俯瞰到了这“保罗梅杰斯街”的全貌。 以三十五年前的那些烂尾楼作为基底，像枯死的老树一样朝着更外部延伸。 在混乱不堪、错综复杂的巷子里面，挤满了人。 他们身上穿着打扮之破旧，甚至比Z7区的那些人们还要夸张。 很难想象……这是在A1，是在首都星圈最核心的地方。 他们两人从穿梭机上下来，站在了这个像是远古市场一样的地方。 当亲见到了这个规模甚巨的“贫民窟”时，那种感官则更为震撼。 宣天的吵闹声入耳，混杂着机油、腐烂和某些化学制品的怪味入鼻，让人皱眉。 脚下地面污浊无比，四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水坑。 李尔沉默了。 他不仅仅是想象不到A1会有这种地方存在。 甚至无法理解现在这个年代，为什么会有比Z7还差劲的地方。 布莱恩发表了感悟：“黑市会在这里也可以理解。” 李尔回应道：“我们下车的时候，附近的人并没怎么关注我们。” “看来平常来这里的人也不少。” “温斯莱特提供的线索应该没问题。” 布莱恩点头：“现在问题在于如何找到黑市。” “就只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 “想找出来的难度可太大了。” 李尔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两人不好在原地停留太久。 他率先迈步，走向了人群之中，布莱恩跟上了脚步。 两人混迹在人群里，带好了全息面具。 看着布莱恩狭长的眼睛变成了炯炯有神的大眼，李尔还有些不习惯。 但他开口问道： “你要叫什么？” 布莱恩想了想：“我叫……亚瑟。” 李尔点头：“那我叫比利。” 毕竟不是来做什么好事，顶着这个比利的名字，心里也束缚小许多。 接着，李尔又问道： “你怎么打算的？” “黑市在哪？怎么找？” 布莱恩简单的说道： “此前的打算是去Z7，做过了一些功课，那边的黑市在当地网络上没有隐藏的意思，很容易找到。” “保罗梅杰斯街的情况有点不太一样，A1这边的网络上基本没有相关的消息。” “别说黑市，保罗梅杰斯街最近一次出现在联邦新闻还是在去年的四月份，巡察总署联合清缴非法物品行动……” 李尔扬了扬眉毛： “你不会搜索了A1黑市这样的词吧？” 布莱恩摇头： “怎么可能？” “我用的关键词是A1特色地区。” 的确，这很特色。 观察着四周。 看到周边那些只有六七层的楼里，生活气息很浓，穿梭在露天走廊里不着寸缕的孩子，嬉笑打闹着狂奔。 那些悬挂在楼宇之间密密麻麻的线缆，还有在线缆上夹着的衣物之类，还有撞死倒挂在电线上的鸟…… 这画面诡异至极。 而就当此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之中迅速穿梭而来。 “小兄弟，看你们刚从穿梭车上下来……” “是从A1来的吧？” “刚来保罗街，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可不行。” “我这边能提供超梦服务……” “只要二百联邦币，绝对物超所值。” “除了引导之外……还有更劲爆的！” 他挤眉弄眼的压低了声音： “满足你最原始的欲望！” 超梦，是目前脑机应用的一种方式。 就像是薇尔看过的那些电影一样，是把一个人在行动当时的第一视角画面，可以让他人观看的手段。 但其中又有些不同。 因为记录的不只是第一视角的“画面”，还包括感官。 被电信号记录的发生某件事的体验会全程被记录，无论是开心难过，绝处逢生还是死亡体验，都可以被“观看”。 当然，因此死亡和沉沦的人数太多，除了一些由联邦指定公司集团出品的超梦外，其他都被列非法。 但技术毕竟已经诞生，这同时也滋生了许多这样的黑色产业。 不过，李尔对此没有兴趣，瞟了他一眼就打算离开。 像是这样的人，九成九都是骗子，他见得太多了。 这种玩意儿Z7遍地都是，说是什么“物超所值，爽到升天”，但实际上大概率是一些美食记录。 爽不爽？食欲也是人类欲望之一，自然是爽的。 但和他想要升天的方式明显有细微的不同。 而布莱恩很感兴趣：“超梦？” “什么类型的？” 超梦，是目前脑机技术的应用之一。 那兜帽男笑了笑：“知道最近的那个连环凶案吗？” “那小子是我们的供货商！” “你们应该知道超梦都是怎么拍摄的吧？” 现在非法超梦的拍摄，大多是以构造体为主角进行数据采集。 按照这猥琐男的意思，他提供的非法超梦，就是犯罪现场的记录？ 这怎么可能？ 首都环卫部队虽然都是吃干饭的，但也不至于他这么明目张胆还没被剿灭。 不过，李尔还是站住了脚步。 虽然他说的那些话，李尔完全不信的。 但此时毫无疑问应该停下脚步，听听他还能吹嘘出来些什么。 布莱恩又继续问道： “二百一位？” 兜帽男眼珠一转： “你要是看那个最新款的精品，可就不是二百一位了小兄弟。” “咱们也是有成本在的。” “那个得一千。” “一人一千。” 布莱恩哦了一声，他装的很像是个憨货，似乎马上就要上套了。 但从第四星圈出来的，怎么可能对此毫无经验？ 李尔心里想笑，不过他仍然保持着严肃。 布莱恩琢磨了一下，假装说道：“还是太贵了。” “算了吧。” 兜帽男一看是个肥猪，也不愿意放过： “体验一次真的物有所值！” “一千联邦币，现在能买到什么？” “说实在的，咱们也是小本买卖，讲究一个诚信经营。” 他伸手发誓，发誓的时候露出了手背，上面一片黑紫。 布莱恩当然也注意到了，他又转口说道： “这东西可是违法的……” “我们来这可不想惹出一身麻烦。” 他还以为终于要狠狠的宰肥猪，相当得意的说道： “在这保罗街，没人能给你们带来麻烦！” “相信我，我们是绝对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