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旗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珍娜的马车离开。 一进屋就感觉氛围不对，苏曼被秀姨虚抱着，仿佛憋着一股气，出不来。 婉儿朝着她小跑过来，“少夫人，刚才来了个坏女人，她欺负姐姐，还说让姐姐给他的女儿乳娘。” 婉儿言之凿凿地说道。 秀姨拉开婉儿，将云旗拉到一旁小声说到道。 “你别跟她硬刚，毕竟元将军不在，也不一定何时能回来，好在苏姑娘今天没吃亏，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嗯！”云旗点头，而后又看向苏曼儿，“你怎么样？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苏曼儿摇头说，“没事，我方才打了她一下，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害怕。” 最近南岳那边的动作太频繁了，作乱者不是强抢民女，就是无故抢夺边民的粮食，财产。 引得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地方政府几番上奏折，申请朝廷派兵镇压。 皇帝只好下旨，指定元鼎前往边境，摆平这事。 元鼎担心离了他庇护，青云看护不过来，云旗和麟儿会被灵境国人当成靶子使。 于是从渭城调了程歌，小虎过来，放在布庄跟着云旗，平日里都住将军府。 两个小青年以前没见过这么繁华的京城街道，更没见过这么多琳琅满目的商品。 小虎站在门口，第一眼就被婉儿的做的鞋子吸引了。 这种配色活泼，鲜艳的鞋子，曾经他小时候也很喜欢，也很羡慕别的小朋友能穿上这种好看的鞋子。 程歌看他出神，便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看什么呢，你看这铺子好多好看的衣裳，你想不想要？” 小虎看着一墙几乎都是女子的轻纱罗裙，连忙摇了摇头，“我衣服够穿了。” 云旗这三年来，每到换季时候，她都会给幽灵鲨的孩子们，每人置办两三套换洗的衣裳，特别是正处了快速成长期的孩子们。 已经年过十八岁的程歌，对于小虎的反应，感到有些好笑。 “谁跟你说是自己穿的了，我说的姑娘们的衣服好不好看，你想不想要？” 小虎不解地问，“我要姑娘的衣服干啥，我又不变态。” 程歌睥睨地看了他一眼，啧啧牙齿，“果然是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切！跟你说不通。” 云旗看着他俩站在门口，便伸手招呼他们进到内院。 两人进去后，云旗拿起几块布，在小虎身上比划着，一会摇头，一会又满意地点头。 “秀姨，麻烦给这两孩子做两身衣服。” 然后她拍着小虎的肩膀说，“小虎现在是快速长高期，衣服可以稍微做宽裕些。” 小虎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还有衣服穿，不用为我破费。” 婉儿看着他过激的反应，捂着嘴巴咯咯笑个不停。 “婉儿不得无礼。”秀姨出声制止她。 云旗摸着婉儿的头，笑着跟她们介绍，“这是小虎，个高的叫程歌，婉儿你要叫哥哥。” “哥哥好！”婉儿乖巧地跟人打招呼。 两个少年宛若一个大人一样，只是笑着点点头。 接着又跟小虎他们介绍，“这位秀霓坊的老板，人称秀姨，这是元将军的表妹苏曼儿，这个小丫头叫婉儿，她们都在秀霓坊做绣女，院子里还有很多跟他们一样的姑娘，你们平常穿的衣服，都出自秀霓坊。” “秀姨好，曼儿姐姐好，婉儿好。” 两个少年异同同声地与人打招呼。 云旗指着各式各样的布料，问，“程歌喜欢什么样式的自己挑一挑。” 程歌挑了两款比较华丽的布料。 因着平时为了方便练功，都穿朴素的劲装，今日难得有机会像城里人一样自己选布料，自然要选华丽些的。 “就这两款吧。”程歌说道。 “小虎呢？”云旗问。 小虎只有十四岁，跟云旗初见他一样的年岁，青涩，懵懂。 他犹豫了会说，“我，我随意。” 婉儿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我给哥哥做衣服吧？” 说着还怕别人对她的手艺没信心，双手合十，作出求人的姿态。 “摆脱摆脱，婉儿学了大半年了，还没做过成衣呢，我保证，一定好好完成的。” 程歌看着眼前这个还没他大腿长的女娃儿，皱着眉说道。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有这力气穿针吗？” 婉儿不甘示弱地指着桌子上她的手作，“别狗眼看人低啊，你看，这都是我的做的。” 程歌毫不在意地别过脸，“小娃娃过家家而已。” 小虎拿起那双小鞋子，问，“这是你做的鞋子？” “嗯，我这是给小世子做的，小虎哥哥你要喜欢，婉儿也给你做一双。” 云旗凑过来看看鞋子，“婉儿给麟儿做的鞋子？有模有样的，还怪好看的，麟儿一定会喜欢的。” 说得婉儿一阵雀跃。 秀姨拿过来一把软尺，先给小虎量了身长，腿长等。 “好了，婉儿别捣乱，只要你认认真真学，以后有的是你表现的机会。” “秀姨，我的衣服，让婉儿做吧，我不挑穿的。”小虎说道。 程歌不可置信看向小虎，“你疯了，难得有这么机会，你给这小娃儿给造没了。” 其他人也疑惑地看向小虎，惹得小虎羞红了脸。 苏曼儿在接收到婉儿兴奋的眼神后，也握着拳头给她打气。 “婉儿加油！” 婉儿开心地双手鼓掌，“谢谢小虎哥哥，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耶。” 秀姨不忍心打击婉儿的积极性，“行吧，那小虎哥哥的衣服可就交给你咯。” “保证完成任务！”婉儿举着手发誓。 临分别时，婉儿还偷偷塞了一个荷包到小虎的手上。 程歌和小虎走在云旗身后，程歌问，“那小娃儿塞给你啥东西？” 小虎拿出来给他看一下，程歌刚想伸手接过来，他却收了回去。 “切，不就一个荷包嘛，那么幼稚，谁稀罕，再说了，你有钱收吗你？” “谁说，荷包就一定要用来收钱？” “荷包不收钱，你收石头啊你啊你…” “程歌，小虎。” 云旗忽然在一个面馆前停下，“老板，上三碗汤面，放些肉，青菜还有鸡蛋。” 两个少年刚坐下来，云旗分别给了他们一些铜板。 “以后跟着办事都要用到些钱，你们先拿着备用，不够再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