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第3666章 武田,你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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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静了足足有三秒钟,窗外是东京惯有的阴天,云层压得很低,庭院里的枯山水被风吹出细密的纹路,白砂上几道耙痕像被冻住了似的,僵在那里。 室内茶釜在角落的小炉上发出极轻的嘶声,可这嘶声非但没能让气氛松下来,反倒衬得长桌周围更加死寂。 陈阳的话说完之后,没有看别人,只把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武田信雄脸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在座的人也不是傻子,陈阳那句“连国立博物馆红外系统,在短时间内波动了几次,都能查清楚”,虽然说得含蓄,可这里面一听两人就是有故事,明白人一听便知,于是,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转了过去。 有人看得明目张胆,有人只敢用眼角余光。罗勒比团队里一个年轻专员甚至微微张了嘴,随即被旁边同伴用胳膊碰了一下,才赶紧把表情收回去。 几位樱花国专家则各自端着茶杯,茶杯停在嘴边,却没人喝。大本健次郎坐在东侧,手指搭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住。帕特西亚坐在长桌另一端,背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把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陈阳和武田之间缓缓移过。 武田信雄坐在那把大椅子里,身子没动,只把眼皮抬了抬,轻轻扫了一眼陈阳。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慢慢把嘴角往上一提,露出一丝极淡的笑。 那笑意只停在唇边,没到眼底,像一层薄霜落在铁上,“吴先生这话说得有意思。” 武田信雄的声音不高,从胸腔里慢慢挤出来的,“我上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还是在港城。” “那一次,是华夏代表团的一位陈先生。” 他说到“陈先生”三个字时,故意放慢了半拍,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陈阳的脸。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港城、华夏代表团、陈先生——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像一根细线,忽然从旧日某个角落里被扯了出来。 帕特西亚的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心里砰砰跳着,毕竟其他人不知道,自己可是非常清楚,这位吴雄就是陈阳,但她没有开口;高健次郎则皱起眉,显然不知道武田为什么忽然提起旧事。 大本健次郎的目光沉了沉,似乎嗅到了什么,却仍旧不动声色。 陈阳面上纹丝不动,连眼角那几道皱纹都没颤一下。他心里却微微一紧,他自然知道武田在说什么。 “吴先生。”武田信雄慢慢坐直了一点,把双手搭在膝盖上,“您跟那位陈先生,是什么关系?” 陈阳心里冷笑,这话问得露骨,却也蠢。他要是顺着接,就等于承认。要是不接,又显得心虚。他脸上那层淡淡的疑惑没有松动,只是转头看了看帕特西亚,又转回来,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武田先生,您说的陈先生,是哪一位?” “我们华夏有五千的文化历史,姓陈的没有五十也有三十。您要是说个名号,我或许还能想起来。” 陈阳这话说得轻飘,甚至带一点无奈的笑。 帕特西亚适时地垂下眼,像在翻看面前的文件。几个樱花国专家也互相看了看,有人觉得武田过于唐突,有人则觉得吴雄这话答得太滑。 当然,武田信雄也没有继续追问,他方才那句话本来就不是真要答案,只是往水里扔一颗石子,看陈阳会不会起涟漪。见陈阳不动,他便收了那点锋芒,转了个方向,抬手朝身边随从示意。 那随从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部小型摄像机,双手递到他手里。那摄像机不大,银灰色外壳,边角有磨损,看得出用了些年头。 武田信雄把摄像机拿在掌中,轻轻掂了掂,然后环顾一圈,把声音放得慢而稳:“既然在座的各位,都分辨不出眼前这件青铜枭尊,跟上次那件是不是同一个,那我有办法。” 他把摄像机举高了一点,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上次参加高健次郎先生的酒会时,我用这部机子,把这件青铜枭尊拍了下来。” “录了大概两三分钟,整体效果都在。现在只要把带子放出来,大家自然就知道分晓了。”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立刻起了一阵极轻的骚动。 几个樱花国专家互相看了看,有人露出“果然还是武田先生有准备”的表情。 高健次郎更是像被人从水里拉了一把,脸上那层铁青退了些,连连点头:“对,对!武田先生当时拍了!我亲眼看见的!” “那天他还问我,这枭尊能不能近看,我说当然可以,武田先生是自己人。” 帕特西亚听到这里,先看了一眼武田信雄,又微微点头,表示这个办法她认可。随后她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陈阳脸上。那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两层意思:你没想到吧?人家上次录下来了,你现在怎么办? 陈阳压根就没有慌,他甚至没有马上看帕特西亚。他坐在旁边,双手抚摸着手杖,等所有人都把目光聚到那部摄像机上时,他才慢慢抬起头,朝武田信雄抬起手,轻轻鼓了两下掌。 那掌声不响,却极清晰,像在安静的湖面上敲了两下石子。 “武田先生果然是樱花国的中流砥柱!”陈阳的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真诚,“办事牢靠,细心,连酒会上随手看个东西都不忘录像。” “这份敬业,我吴雄佩服。既然有录像,那就放吧。大家看完,自然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陈阳说完,脸上笑呵呵的,同时手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像一个等着开奖的人。 武田信雄被这一番夸得有些受用,又有些不自在。他看了陈阳一眼,似乎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强撑的痕迹,可陈阳只是含笑站着,连指尖都没有抖。 武田把摄像机交给随从,命人接上会议室墙上的显示屏。 有工作人员上前帮忙,把数据线插好。屏幕亮起来,先是一片刺眼的蓝,随后跳了几下,出现了一段摇晃的影像。会议室里的灯被关掉一半,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前倾了倾身。 那确实是他上次在高健次郎酒会上拍的,画面里,青铜枭尊被摆在铺了深色绒布的台面上,周围是酒会那种昏黄暧昧的灯光。 镜头从器物的正面开始,慢慢绕过去,扫过双耳、器腹、足部,又转到背面。录像里的人声嘈杂,偶尔有碰杯声和笑声传进来。 有人用樱花国语说了一句“真漂亮”,又有人笑着问“高健次郎先生,这件东西什么时候让我们开开眼”。 武田信雄的镜头晃得厉害,有几次连枭尊的眼睛都虚了。画面里的青铜枭尊被灯光照得发亮,器身泛着一层油润的光,双耳高高耸起,器腹圆鼓,两只鸮眼在昏光中像两点幽深的墨。 可镜头走得太快,像一个人围着宝贝转圈,只求把整体收进去,却顾不上细处。 更重要的是,镜头只在器物表面走了一圈,拍的全是整体轮廓,连纹饰的细节都没能稳住。 至于陈阳方才说的双足内侧那两处绿泥痕迹、尾部到腹底那条铜锈裂纹,画面上根本连影子都没有。酒会上的灯从头顶打下来,青铜表面泛出一层油光,连铜锈的层次都看不清楚。 有一瞬间,镜头凑近器腹,可随即又晃开,只留下模糊的饕餮纹残影。再往后,画面里出现了一只端着酒杯的手,挡住了半边器身。 紧接着,有人笑着喊:“武田先生,别光拍啊,喝一杯!” 镜头便歪向地毯,最后停在一双皮鞋上,黑了几秒,录像结束了。 录像放完了,屏幕黑下去,会议室里又恢复了那种低沉的安静。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武田信雄,那目光里的意味,比方才陈阳把矛头指过去时还要复杂。 有几个人脸上已经藏不住轻蔑的笑意。一个戴眼镜的樱花国专家先开了口,语气克制却掩不住揶揄:“武田先生,您录得确实认真,只是……” “不得不说,您把关键的地方都错过了!” 另一个坐在桌尾的老者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武田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是内行和外行的区别。” “看青铜器,不看足底、不看合范线、不看锈层断面,光围着转一圈,那跟看照片有什么两样?” “不,连照片都不如!照片至少还能定住,这带子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又有人低声补了一句:“酒会灯光下看铜器,本来就是大忌。铜锈的颜色、土沁的深浅、皮壳的厚薄,全被灯光吃了。” “武田先生,您这盘带子,拿去给外行看个热闹还行。” 武田信雄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可盯着那块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半天,终究没说出话来。 那部摄像机上拍的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件青铜枭尊的外形。可外形能证明什么?陈阳说的是“不是同一件”,并不是“不是枭尊”。 那录像里连器物的锈色都分不清深浅,怎么拿来当证据?更何况,陈阳方才提到的绿泥和裂纹,是藏在双足内侧、尾部腹底这些不显眼处。酒会上灯光昏黄,镜头又晃,根本不可能拍到。 武田原以为“有录像”三个字足以压住场面,此刻却像搬起一块石头,砸在了自己脚面上。 “这……这明明就是同一件!”武田信雄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像是不肯相信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居然毫无用处。 大本健次郎一直坐在东侧,他斜瞟了一眼武田信雄,冷冷地开了口:“武田先生,你的态度,在座的人都认可。你为这件事费了心,大家也看见了。” “可专业的事情,必须有专人来做。你录的这盘带子,能证明什么?证明那件枭尊是铜的?证明它上面有只鸟?” “这种东西,不用你录,我们随便找张图录都比你清楚。你与其在这里折腾,不如把地方让给懂的人,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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