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第3663章 米芾,中秋诗帖回来了!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饭就吃得差不多了。大本健次郎起身要送,陈阳拦住他,说不用再麻烦了。大本坚持把人送到门口。
外头太阳已经偏西,银座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染成一片暖红。陈阳三人在门口又和大本握了手,才上了车。
来接他们的,是宋青云的司机。车开得极稳,从银座一路往酒店去,车流里浮浮沉沉,像一条顺水而下的船。
陈阳靠在座椅上,慢慢闭了眼。他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长梦,梦里全是石头、佛像、残臂、发黑的经卷,还有武田那双炭火一样的眼睛。
他想起小槐被搜身时那个样子,后槽牙都咬碎了,还是没露出一点声响。他又想起那卷《中秋诗帖》,不知道这会儿在小槐身上到底怎么藏着,竟然连搜身都搜不出来。他不敢问,也不能问,车里还有司机。
他只把呼吸放得又慢又匀,像在等着什么落地。
到了酒店,宋青云已经等在大堂。他没多话,只把三人引进房间,反手把门锁好,又检查了一遍窗帘和门缝,才转过身来,低声问:“怎么样?成了没有?”
陈阳没说话,先走到床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直直倒了下去。他仰面躺着,胸口起伏得厉害,像直到这会儿才敢喘出那口气。
宋青云看得心里一紧,上前一步:“小子,你没事吧?”
陈阳摆摆手,闭着眼说:“没事,死不了,就是累。”
劳衫站在一旁,也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透。他朝宋青云点了点头,意思是东西还在。
宋青云又看向小槐,小槐一直站在房门口,背靠着墙,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像在等所有人安静下来。
等陈阳的呼吸慢慢稳了,小槐才从墙边走出来。他先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往沙发上一丢,又松了松领带,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
陈阳从床上坐起来,刚要问什么,就见小槐的右手轻轻一翻,不知从哪儿一绕,那卷东西就出现在了他手上。
米芾的《中秋诗帖》,裹着旧绵纸,就这样出现在了面前。
劳衫眼睛一亮,上去对着小槐的肩膀就拍了一巴掌:“你小子行啊!当时你站出来让他们搜身,我魂都吓飞了!”
“这东西明明在你身上,你怎么还敢叫他们搜?你疯了你?”
小槐被他拍得身子一歪,顺势又往沙发里缩了缩,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他看上去比陈阳和劳衫还累,脸上却浮着一层极薄的神气,像刚在牌桌上赢了一把大的。
陈阳也坐正了身子,看着小槐,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好奇:“是啊,我当时都想不出来该怎么收场。”
“武田那老东西,眼睛跟刀子一样。你当着他的面让他们搜,我还以为你另有安排。”
“小槐,你是真敢呀,东西到底藏哪儿了?”
小槐没有马上回答,他先把那卷《中秋诗帖》递给了宋青云,然后才慢慢坐直,抬起一条腿架在沙发扶手上,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他朝陈阳和劳衫各看了一眼,脸上又露出那种有点懒、有点坏的笑。
“你们知道赌场里抓老千,牌藏哪儿最没危险吗?”
陈阳和劳衫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宋青云接过那卷诗帖,站在书桌前,正把那层绵纸一点一点解开。听到这话,他手上没停,嘴里却极自然地接了一句:“藏在赌桌下面,或者荷官身上。”
小槐眼睛一亮,冲宋青云打了个响指:“要不说宋老板就是宋老板,果然是老江湖,一下就中。”
陈阳和劳衫都愣住了,陈阳先反应过来:“你小子不会藏到了大本健次郎办公桌下面吧?”
小槐笑得更深了,他歪着头,冲陈阳神秘地一笑,随后微微摆摆手,“没有,那个地方距离我有些远,走过去容易被发现。”
“陈老板,我走到你旁边,说让他们搜的时候,那东西就已经不在我身上了。”小槐说着停了一下,像在故意吊着他们。
“我把它藏到了沙发背面!”
“靠背和坐垫之间,有个暗角,我趁你们跟武田扯皮的时候,反手一塞,贴得死死的。”
“外头看不出来,也摸不到,武田信雄就算想搜,他敢去搜大本健次郎的办公室吗?”
陈阳听到这里,眼睛慢慢睁大了,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当时小槐主动走过来,大声是或者搜就搜,那时候他弯腰看了自己一眼,手臂顺势按在了沙发靠背上,原来这时候小槐就把东西藏起来了,随后他提高音量说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张开双手让那几个黑衣服的搜,从头发到脚踝都翻了个遍。谁会想到,东西根本不在他身上,而在他背后不到一尺远的沙发缝里?
陈阳心里又惊又服,最后只化成一声长叹:“你这个赌鬼,真他娘的是个鬼才。”
小槐嘿嘿笑,笑里带着点得意,也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虚脱。
劳衫也回过神来,骂了一句:“你早说啊!老子当时腿都软了。武田搜你的时候,我都要准备出手,直接把那三个家伙干掉!”
小槐摆摆手:“那种时候,知道的人越少越真。要是你跟陈老板脸上露出一点往沙发那边看的意思,武田那种人精,早就反应过来了。”
“别说搜了,连桌子底下他都能给你翻一遍,所以我才一直忍着。后来我让大本健次郎安排我们吃饭,就是想在他办公室多待一会。”
“当你们都走到门口了,没注意我最后又回了沙发那边一下。”
陈阳点点头,他确实没注意。那个时候,他自己也只想赶紧离开那间办公室,不要节外生枝。
宋青云把诗帖平放在书桌上,又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放大镜和一只小手电,开始一寸一寸地看。
陈阳和劳衫也围了过去,房间里静下来,只剩宋青云指尖抚过纸面的轻微沙沙声。他把诗帖完整地展开,用镇纸压住两端,然后低着头,从纸色、纤维、墨色、印泥、折痕一路看过去,极慢极细。
小槐坐在沙发上,没有过来,只远远地看着。他不懂这些,也不需要懂。他知道自己今天的活儿干得漂亮,就够了。半个小时后,宋青云直起身,把手电关掉,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转过身,看向陈阳,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极淡的笑:“真迹!”
宋青云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米芾《中秋诗帖》,真迹!陈阳,你真从国立博物馆里把它弄出来了。”
陈阳听完,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他慢慢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那卷字。纸色黄旧,墨色沉着,几行草书安静地躺在灯下,像从大本那间办公室穿越到了这里。
他忽然想起大本说过的那些话,关于米芾的“败笔美学”,关于一个人如何把不完美留在纸上。
不得不说,大本健次郎说的挺好,可讲得再好,这东西终究不该放在他的保险柜里,它该回华夏。该回到能读懂它、也能为它留住那些字的地方去。
陈阳轻轻拍了拍宋青云的肩膀,像在确认一件大事终于落定:“这回,总算没白来。”
宋青云点头:“那《陈揽帖》呢??”
陈阳笑了,笑得有几分自嘲:“当然是卖给大本健次郎了!”说着,陈阳示意劳衫拎回来的皮箱,“师叔,诗帖归你们,钱归我,没得商量!”
“那东西现在已经被他当宝贝收下了,往后他只会更信我,不会往假处想。”
“不过下次,再也不能拿米芾的东西去糊弄他了,今天我是真开眼了。”
宋开元笑着看了看陈阳,“哦?那还能拿什么糊弄他?”
陈阳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不急。先让他把青铜枭尊那事盯上,高健次郎那边才是重头戏。罗勒比的团队快到了,东京这潭水,还得搅。”
宋青云把诗帖重新卷好,用原来的绵纸包上,又放回锦盒里,收进自己的手提箱。
他转过身来,看着陈阳三人:“今天都累了,你们先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我现在就让他们把这诗帖送回国内,明天开始,处理罗勒比和高健那头的事。”
陈阳点点头,慢慢走回床边坐下,他脱了鞋,又去解衬衫扣子,手指还有些发僵。
小槐和劳衫也各自去收拾,房间里一时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有水声和衣服摩擦的细小声响。过了好一会儿,小槐从浴室里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东京的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金,从远处一直铺到天边。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陈老板。”
陈阳躺在床上,闭着眼应了一声。
小槐没有回头,只说:“以后这种活儿,能不能少接两回?我他娘的也怕!”
劳衫在旁边侧头看了一眼小槐,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怕就对了,你能感觉到怕,证明你还活着,是好事!”
“艹!”小槐撇了一下嘴角,点燃一根香烟,“你TMD真会说话!”
小槐狠狠抽了一口烟,没再说话,把窗帘放了下来。
三个人谁也没再提博物馆里的事,可东洋馆里那些佛像、经卷、断头、残臂,都深深印在劳衫和小槐心里。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