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第3659章 陈阳,是个屁呀!
武田信雄这话说得极轻,轻得像从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缕冷气。可落在陈阳耳里,却像有人在他耳边猛地敲了一下钟。
陈阳的心跳陡然快了一拍,像被人从胸腔里往外拽了一下,可他没有动。
陈阳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动。他甚至还笑了,嘴角慢慢往上弯,露出一个极淡极稳的弧度。他看向武田,像在听一个不太高明的笑话:“我不是吴雄?有意思,那我能是谁?”
武田猛地转过头来,他的动作极快,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阳,像从黑暗中忽然射出的两束光,要把眼前这张老脸一层层剥开。
嘴唇动了动,冷冷吐出两个字:“陈阳!”
这两个字像两根铁钉子,一颗钉在陈阳胸口,一颗钉在大本额角。
办公室里又静了一瞬,那静比刚才更沉,像暴风雨前最后几秒。
陈阳脸上的笑在一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嘴唇极轻地哆嗦了一下,像被人冷不丁揭了旧伤。
那神情落在武田眼里,落在所有人眼里,都像极了被说中秘密时最真实的下意识反应。可只有陈阳自己知道,那不是真的。至少,不全是。
他是在怕,可陈阳知道,现在不能光怕。他必须把怕变成怒,把一个“吴雄”被错认成“陈阳”后该有的震怒,演到十分。
陈阳脸上的颜色“唰”地一下变了,那种变化太自然了。从方才的和气,到此刻的羞恼,中间几乎没有过渡。眉头猛地拧起来,嘴角也紧紧绷成一条线。
陈阳双手攥住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极响极脆的“砰”。那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像一记沉闷的鼓点。
“陈阳?”声音比刚才高了不少,甚至有些发颤,像被气极了,“你说我像陈阳?那个姓陈的小子?”
陈阳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把旁边的大本健次郎吓了一跳。
大本慌忙上前一步,朝武田喝道:“武田先生!你胡说八道什么!陈阳是华夏新崛起的新人,听说是个毛头小子!”
“你看看吴先生,这年纪,这模样,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你若再这么闹下去,今天这事,我一定追究到底!”
大本的声音也不低,可武田信雄像没听见似的,仍旧盯着陈阳。他的目光比刚才更毒了,像要从陈阳脸上那几道因愤怒而绷出的皱纹里,找出哪怕一丝不属于“吴雄”的破绽。
可陈阳没有给他机会,他猛地转过身,朝劳衫低喝了一声:“去!把《陈揽帖》收回来!”
劳衫没有半点迟疑,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把那幅铺在桌上的字重新卷起来。他的动作极快,却仍然极稳,像是对待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东西。
大本健次郎的脸色霎时变了,他几乎是扑过去拦住劳衫,嘴里急急地说:“吴先生,吴先生!您别生气!这是干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
陈阳没看他,他双手拄着拐杖,背挺得笔直,脸绷得铁青。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大本先生,我拿您当朋友,三千万的东西,我愿意让到一千五百万,为的就是交您这个朋友!”
“可今天在您这里,我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指着鼻子,说我像那个陈阳?像那个乳臭未干、眼高于顶的小兔崽子?”
“大本馆长,您觉得这笔买卖,还做得下去吗?”
大本急得额头上已经冒了汗,他看看陈阳,又看看武田,嘴唇抖了好几下。他万万没想到,一个“陈阳”的名字,会让吴雄气成这样。
可转念一想,他倒也听说过,陈阳最近在华夏收藏圈风头极盛,年轻得势,又跟几个老派藏家闹过不愉快。吴雄这种在行里熬了大半辈子却始终没大红过的老辈,最恨的就是这种后生。
武田说吴雄像陈阳,简直是往他心口上戳。
“吴先生,您消消气。”大本压低声音,几乎是在求他,“武田他就是个粗人,不懂我们这行的规矩。”
“他说的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跟您赔礼,赔礼还不行吗?”
陈阳冷哼一声,还没说话。武田信雄却在旁边又开口了。他的语气不阴不阳,像在给这场火再添一瓢油:“吴先生,您这么大反应,倒让我更好奇了。”
“我只是说您像那个人,又没说您就是,您何必急成这样?”
“还是说......”武田信雄冷笑了一下,“被我说中了?”
陈阳没回头,他背对着武田,肩膀微微起伏,像在极力压下心里的火气。就在这时候,小槐从旁边站了出来。
小槐的脸色白里透青,像是被这场面吓得够呛,可说话的声音却出奇的清。
他先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大本,最后把目光落在武田身上,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刻薄:“大本先生,不是我们吴先生激动。您是不知道,那个陈阳在华夏的时候,是怎么说我们吴先生的。”
“他曾经当着一帮同行的面,说吴先生是老古董,说吴先生看东西只看皮壳,不看内里。”
“陈阳在众目睽睽下,说吴先生在青铜器行里混了半辈子,连一件像样的重器都没过过手。最过分的是,他还在一个酒桌上跟人说,以后华夏文博界,只要他陈阳说句话,吴雄这种人,连展柜边都别想沾。”
“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小槐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嘴唇都在抖。
他看向武田,眼睛像要喷出火来:“这位武田先生,您今天一张嘴,就说我们家吴先生像陈阳。”
“您知道这话多伤人吗?陈阳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家吴先生吃的盐,比他吃的米还多。”
“您现在把吴先生跟陈阳扯在一起,是看不起谁?”
“是觉得我们吴先生一把年纪,还配不上那个小兔崽子的名头?”
大本健次郎听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些旧怨,他忙朝陈阳又走近一步,低声说:“吴先生,原来您跟那个陈阳还有这些过节,我是真不知道。”
“武田他今天就是胡言乱语,您别当真。我大本拿性命担保,我从来没把您跟那个陈阳联系到一块儿。”
“您是什么样的人,我大本还能看不出来吗?”
陈阳这才慢慢转过身来,他脸上的怒色未消,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他像是一个被人提起旧仇的老人,虽然还气着,却已经有些疲惫了。
陈阳看了看大本,又扫了武田一眼,忽然摇头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苍凉:“大本先生,我吴雄这辈子,在行里不算什么大人物。”
“可我这人,有一样好,我不装,我低调!”说着,陈阳用手杖重重点点地面。
“那个陈阳算什么东西!我呸!!”陈阳狠狠朝旁边啐了一口,连眼睛里都有些充血了,“武田先生,你还不如说完,我不像我爸!”
“大本先生,我今天到您馆里来,是真心想交您这个朋友。”陈阳一脸无奈的样子,无力的说道,“可您也看到了,这位武田先生,从进门到现在,就针对我,现在又说我像陈阳。”
“我要是再待下去,倒真显得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了。”他说着,朝劳衫伸出手,“我们走!”
劳衫已经把《陈揽帖》卷好,正站在他侧后方。陈阳把字拿过来,往大本面前轻轻一递:“大本先生,这幅字,我先带走了。”
“您要是还信得过我,咱们以后再谈。信不过,也无妨。东京这地方,喜欢米芾的人,我相信不止您一位!”
大本一听,脸都白了。他哪里肯让陈阳把字拿走,他伸手虚虚地拦在陈阳面前,声音已经有些发急了:“吴先生!您别!这幅字您千万不能带走!”
“今天这事,是我大本对不住您。您说怎么赔罪,我都答应。”
“可这字,您要是拿走了,我今晚连觉都睡不着了!”
陈阳没说话,只是看着大本。他的眼神很沉,像在等一个更实际的答复。
大本咬了咬牙,忽然转向武田,声音陡地提高了八度:“武田先生,你闹够了没有!”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吴先生是我的贵客,谁要是在我这里难为他,就是跟我大本过不去。”
“你要查他,行!”大本健次郎向武田信雄张开手掌,“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请你现在离开!否则,我立刻给文化厅打电话,让他们来评评理!”
大本健次郎说得斩钉截铁,额角上的筋都暴了起来。
武田信雄脸上那层笑终于淡了下去。他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又看了大本一眼。
武田信雄冷笑着看了他一眼:“大本馆长,我对你的客人没有恶意。只是我接到消息,说有人今天在东洋馆里,对部分展品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
“既然吴先生三位想离开,那为了保险起见,我想请吴先生和您的两位随行人员,配合我们做一个小小的检查。”他顿了顿,目光像毒蛇一样慢慢滑过陈阳三人:“一个搜身检查,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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