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第3657章 武田信雄来了!
陈阳见大本健次郎将《陈揽帖》重新放回桌面,便朝劳衫轻轻抬了抬下巴。
劳衫却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那卷轴从锦布中取出来,在办公桌上小心地铺展开来。
陈阳抬手示意大本健次郎上来查看,看了几分钟之后,大本健次郎直起身,点了点头,“不错,吴先生,这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一幅。”
“纸、墨、神韵,都对。”
陈阳就站在他旁边,听到这话,微微笑了笑。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大本的肩膀,动作亲热又不失分寸,像老朋友一样:“大本先生,这画您既然看得上,我也就不跟您绕圈子了。”
“原本呢,三千万,我本不打算松口。但今天我心情好,交您这个朋友。”
“一千五百万,这幅《陈揽帖》,就留在您这儿了。”
陈阳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甚至带着点“不过是一桩人情”的意味。
大本健次郎听了,先是一怔,随即露出几分不敢相信的神色。他朝陈阳看了看,又低头看看桌上那幅字,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陈阳笑得真诚,眼角那几道皱纹都堆得恰到好处,像一位真正惜才又重情的老先生。
“吴先生,您不是在说笑吧?”大本的声音低了几分,那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惊喜,“三千万的东西,您这一下就让了一半。我……”
陈阳笑呵呵摆摆手:“大本先生,您先别急,听我说。”
“我这个人,做事看人。我从前跟人做买卖,先看物件,再看缘分。物件好,不如人好。”
说着,陈阳轻声笑了笑,“您今天这一趟,又陪我参观,又让我拍照,连那些不对外展出的东西都让我看了。这份诚意,我必须领!”
“这幅字,别说一千五百万,就是再低些,我也乐意。”
陈阳说得极自然,语气里没有半点勉强,甚至带着几分长者的宽厚。
大本健次郎听着,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搓了搓手,又朝陈阳微微欠身,态度比方才更热络了:“吴先生,您太客气了。”
“能结交您这样的朋友,是我大本的福分。您放心,钱的事,今天下午一准到账。”
说着,大本健次郎起身弯腰冲着陈阳示意,“吴先生,现在先请三位去用午饭,我让人安排个好地方。”他说着,便要打电话。
陈阳笑着拦住他:“不急不急,大本先生您还有馆里的事要忙,我们也不好一直打扰。”
“钱的事,您方便时再办就行。”陈阳说着,笑着轻轻点头,“我信你!”
大本连连说“不行不行”,又要让助手去订餐厅。
正在这办公室里一团和气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从走廊那头由远及近,起初还只是模糊的几响,到后来已经能听出是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脆响,一下一下,极快极重,像有人正朝着这边冲过来。
接着像有什么人压着嗓子说了几句,又有人提高了音量,像在争执。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已经能听见保安用日文低声劝阻:“武田先生,您不能进去,馆长正在会客——”
话音未落,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了。
那扇沉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像在所有人胸口擂了一拳,门板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按住了。
陈阳眉头极轻地挑了一下,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看见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随从。
来人四十来岁,身形不高,却极壮实,肩背宽厚,脖子粗短,像一头从深山里钻出来的老熊。他穿一件深色衬衫,领口敞着,没系领带,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脸上最打眼的是那双眼睛,不大,却亮得吓人,像两粒刚从火堆里拔出来的炭。
陈阳一眼就认出来了,武田信雄!
看到武田信雄闯进来,陈阳心里就明白了,这家伙绝对是冲自己来的,他心里“咯噔”一声,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井里,面上却只微微侧过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陈阳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极轻地点了一下,像在给自己找个支点。
大本健次郎也看见来人了,他几乎是同时变了脸色。方才还挂满笑容的脸,像被人一把揭了去,换上一副极恼火的神情。
大本健次郎绕过茶几,朝门口迈了两步,伸手指着武田信雄,声音压得极低,却硬得像铁:“武田先生,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武田信雄脚步没停,像根本没听见这句话。
他不急不忙地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阳身上,停了一息,又移开了。他走到会客区那张单人沙发前,很自然地坐了下去,还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大本馆长,我来找你,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武田信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黏稠感,“希望你理解一下。”
大本健次郎站在他两步外,胸口明显起伏着。他脸上的肌肉绷得极紧,像随时会再发作。可他知道武田信雄的身份,到底没有当场骂出来,只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武田先生,您说的事情最好是真的重要。”
“要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这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武田信雄笑了笑,那笑容极淡,像刀尖在铁板上划了一下。他歪了歪头,目光再次看向陈阳,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大本馆长,我劝你不要被眼前的假象迷惑了。”
“不然,犯了大错误,自己都还不知道。”他这话说得很轻,却像在空气里撒下一把碎玻璃。
大本健次郎的脸色更难看了,可还没等他开口,陈阳已经站了起来。
陈阳的脸色没怎么变,甚至比刚才还要从容一些。他看了看大本,又看了看武田,轻轻叹了口气,感慨一个本不想参与却躲不过去的局面。陈阳柱了柱拐杖,朝大本健次郎微微点了点头:“大本先生,既然您还有客人,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着,陈阳大方的一摆手,“这幅《陈揽帖》,先给您留下。回头有了消息,您随时联系我。”
陈阳说完,朝劳衫和小槐递了个眼色,转身便要往门口走。
劳衫和小槐早就心领神会,一个拎起公文包,一个整了整衣襟,紧跟上去。
陈阳走得不快,甚至还有些蹒跚,像极了任何一位被突然打扰后想要离开的老人。可就在他已经迈出两步的时候,武田信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极清晰,像一根铁钉子,直直钉进陈阳的后背:“吴先生,您恐怕现在还不能走。”
陈阳脚步一顿,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副极恰到好处的惊讶,像第一次被人叫错了名字。他看着武田信雄,目光里没有半分闪避,却也没有太多情绪,只平静地问:“这位先生,我们认识?”
武田信雄没有动,只歪着头,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吴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他的声调没什么起伏,“高健次郎先生的宴会上,我们见过。”
陈阳听完,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慢慢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原来如此。”
“对不住,我年纪大了,记性实在不好。那天宴会人多,我一时没有想起来,是我失礼了。”
陈阳这话说得极自然,像任何一个在社交场合里为认不出对方而道歉的老人。可武田信雄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陈阳,他慢慢站起来,朝陈阳走了过去。
步子不重,却自带一股压力,陈阳心里有些紧张,但脸上依旧很淡定。
劳衫在后面微微瞄了一下武田信雄,这人确实是个练家子,不过身手在自己眼里也就一般,如果需要出手,他敢保证,这个人在自己手里走不过十招。
“吴先生对我没有印象,一点都不奇怪,我不是你们文物圈的人。”武田信雄在陈阳面前站定,离他不过两步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可吴先生却给我留下了非常大的印象。”
陈阳听完,轻轻地笑了。他侧过头看向大本健次郎,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大本先生,真是难得啊!”
“我这个糟老头子,走到哪儿都没什么人记得。想不到在贵国,还有人这么惦记我。”
“看来贵国对人才,是真爱惜。”
大本健次郎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尴尬。他干笑了一下,朝陈阳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说:“吴先生,这位是武田信雄先生。”
“他确实不是我们国内文物圈的人,但在国内政界,地位不低。”
陈阳轻轻“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像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人的分量。他重新看向武田信雄,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但依然平和:“那武田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武田信雄盯着他的眼睛,像要从里面挖出什么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吴先生这话,有些自夸了。”
陈阳眉头微动:“自夸?”
“据我了解,吴先生在华夏文博界,名气并不大。”武田信雄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慢慢推进来的刀,“没有论文,没有著作,也没有听说主持过什么重要项目。”
“可偏偏这样一位在华夏几乎籍籍无名的专家,到了我们樱花国,却能在高健次郎的宴会上,对青铜枭尊的铭文说得头头是道。”
“这让我很好奇。”武田说到“好奇”两个字时,故意停了一下,像在等陈阳的反应。
大本健次郎在旁边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朝武田信雄走近一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压制:“武田先生,吴先生是我的贵客。”
“你今天闯进我的办公室,当着我的面这样质问他,是不是过分了?”
武田信雄没看他,仍旧盯着陈阳:“我只是想和吴先生聊聊,大本馆长,你紧张什么?”
陈阳没有躲,他甚至迎着武田信雄的目光,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武田先生似乎对我做过不少功课。”
“既然知道我,那您应该也知道,我在国内确实不爱出头。”
说着,陈阳双手扶着手杖,淡淡笑了一下,“干我们这一行的,有人喜欢写文章,有人喜欢开会,有人喜欢上电视。”
“我这个人......闷!”
“就喜欢看东西,看得多了,也就懂一些。您要是觉得,非得出过书、发过论文,才能认得出青铜器上的字,那您未免把我们这一行看得太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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