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第3653章 大谷探险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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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唐三彩、书画、玉器、丝路文物……一件件看过去,劳衫和小槐的心头像被人攥住了一般,一下比一下跳得沉。 他们跟着陈阳和大本,从石刻造像区一路往里走。越往里,展柜里的东西越杂,也越让人喘不上气。 青铜器、唐三彩、宋瓷、元青花、明式漆器、清宫玉件,还有那些从西北来的木简、绢画、泥塑、经卷,一间连着一间,一架挨着一架,像永远走不到头。 有些东西在国内的博物馆里都未必能见到,有些东西则只存在于老一辈考古工作者的笔记和图录里,连照片都模糊得很。可此刻,它们全在这里。 东京国立博物馆,东洋馆,标签上清清楚楚地公然写着,华夏! 小槐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自己从前是个赌徒,只知道牌桌上的输赢,从来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还有这么大一笔账没有算。 自己跟着陈阳,最初确实只是为了活得更好一点,吃穿不愁,手头宽裕。他觉得陈阳这人靠谱,手面大,讲义气,不会让人吃亏。 可他没想到,陈阳带他走的是这样一条路。今天进了这东洋馆,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人掀开了头盖骨,把一些他从未想过、从未见过的东西硬塞了进去。 这些东西太重了,重得他每走一步都想停下来。 小槐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印出四道极深的白痕。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上学,历史课本上讲到华夏上下五千年,讲的是长江黄河,讲的是丝绸之路,讲的是大唐高僧。 老师从来没有讲过这些,没有讲过东京的博物馆里藏着多少小鬼子从华夏抢来的东西,没有讲过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可今天,当自己看到这些的时候,胸口像团火烧着了,烫得他胸口发疼。 劳衫走在他前面半步,与小槐不同,劳衫的愤怒像压在一口铁锅底下的火,看不见,却让他的整张脸都绷得发紧。 他从小就是和尚,看到那些佛像,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下坠,往深处坠,像落进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看见那些唐三彩的马和骆驼,鞍辔俱全,釉色鲜亮,比他在西安看到的还要完整。他看见那些宋代汝窑和钧窑的瓷器,温润如玉,一件件摆在灯下,像刚从窑里出来。 他看见那些明清的玉器、翡翠、漆器,雕工繁复,光泽柔和。这些东西,原本都该在故宫,在省博,在它们自己的地方。可它们现在全在这里,被人摆得整整齐齐,像一支永远不会回家的军队。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另外几个字,那几个字印在一面深灰色的展墙上,字号不大,却像一排烧红的铁钉,直直地烫进他眼睛里。 大谷探险队将来品! 劳衫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他停得极短,短到大本甚至没有察觉。可小槐看见了,小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 那是一块完整的展区,墙上不但有文字说明,还挂着一幅巨大的路线图。 图上用深色线条标出了大谷探险队三次进入中国西域的路线。从大阪出发,经朝鲜海峡,进入华夏北三省,再折向西北,经过库车、吐鲁番、和田,最后停在敦煌。 每一站都标着具体年份和停留时间,像一张精心绘制的行军路线。图下方还配着几张老照片,黑白泛黄,拍的是戈壁里的驼队,车辙,帐篷,和几个站在土丘上远眺的人影。 照片下面是一排排展柜,柜子里摆着从那些地方带回来的东西。有吐鲁番出土的彩绘陶罐,有库车地区的木雕佛像,有和田的泥塑头像,有敦煌的经卷残片,有壁画碎块,有木简,有纸本字画。每一件都残破不堪,像被时间撕碎后又用胶水勉强粘起来的伤口。 可正因如此,它们比那些完整的器物更扎人。 那图上标着“库车”“吐鲁番”“和田”“敦煌”几个地名。看着那些地名,两人心里涌起一阵极强烈的陌生与熟悉。 墙上的“将来品”三个字,像三只黑色的铁钩,把二人的火气一条条全勾了出来。 两人盯着那三个字,心里反复地骂着:什么叫“将来品”? 说得好像这些东西是被风刮到东京来的,好像那些探险队是去戈壁上散步顺便捡了几块石头! 所谓“大谷探险队”,前后三次进入华夏西北,他们不是去“探险”,而是有计划地调查和收集。 他们在吐鲁番发掘古墓,在库车收购文书,在和田搜罗古物,在敦煌用极低廉的价格从守窟人手里买走成箱的经卷。 那些交易,在今天看来或许有诸多历史复杂性,可有一点改变不了:那些东西,是我们的! 它们属于那片土地,属于那里的历史,属于那些已经死去却不能安息的写经人和画工。可如今,它们被放进别人的博物馆里,成了别人的“将来品”。 这不是交易,这是抢!抢完了之后,还给自己立了个牌坊!无耻! 劳衫慢慢吐出一口气,把视线从展墙上移开。他侧过头,看见陈阳站在几步外,正和大本说着什么。 陈阳的脸上还带着笑,甚至笑得比刚才更温和了。他朝大本点头,偶尔抬手做个手势,语气里全是从容与赞赏。 可劳衫注意到,陈阳的左手一直拄着那根拐杖,手指在杖头上轻轻摩挲,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劳衫跟了陈阳不短时间,知道他只有极怒时才这样,陈阳不是在笑,他是在忍。 陈阳笑得越松,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像一张弓,已经拉满了,只等最后一支箭搭上去。 劳衫轻轻拉了小槐一下,小槐抬头看他。劳衫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走吧,跟上,记住来的时候,陈老板说的话!” “这次去,你们会看到很多不想看的东西。记住,你们不是去看的,你们是去把那些东西带回来的。现在带不回来的,以后也要让它们回来。但不是现在。现在,你们要笑。” 小槐重重点点头,他吸了吸鼻子,伸手在身上摸了两下,之后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快要溢出来的东西逼回去。然后他抬起头,跟上劳衫,朝陈阳和大本的方向走去。 陈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得很淡,“大本先生,这两个年轻人第一次来,看得入迷了。您这东洋馆,确实让人挪不动步子!” 大本仰头哈哈笑道:“正常正常,我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在这里站了一整天。” “来,前面还有几件,咱们边走边说。” 大本走在最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再往前,就是书画展区了。那里面有一件东西,吴先生一定会喜欢。” 陈阳抬起头,深深吐了一口气,望向前方,昏黄的灯光从走廊尽头漫过来,把大本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人形印在墙上。 真正的好戏,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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