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五长老最后这四个字掷地有声,充满了坚决。
裴玄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
他本以为,让凌梦寒见到两位长老,会给两位长老留下一个好印象,可万万没想到,两位长老会是这么个态度。
特别是五长老,言辞激烈,一点面子都不给,这让裴玄内心很是不爽。
“你不同意?”
裴玄重复了一遍,目光如电射向五长老,问道:“敢问五长老,你以什么身份不同意?太阴教的长老?还是我的长辈?”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四长老深深看了一眼裴玄,面露诧异,毕竟,以前裴玄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跟长老说话。
至于谢寂、苏剑、秦冥和沈幽墨四人,更是脸色大变,连忙劝两人。
“大师兄,你冷静点!”谢寂急声道。
苏剑也打圆场:“五长老,您也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然而,五长老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劝解,反而冲他们厉声喝道:“你们给我闭嘴!这里轮不到你们说话!”
四人被这一喝,顿时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五长老重新看向裴玄,痛心疾首地说道:“裴玄,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向来沉稳持重,识大体,顾大局,是教主钦定的下任掌教,是太阴教的希望!”
“可现在呢?”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你就像变了个人,居然还顶撞我,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讲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扭头看向凌梦寒,喝道:“我看她就是个狐狸精!”
“若你不跟她分开,他日你定会铸下不可挽回的错误,甚至还会连累太阴教走上万劫不复之地!”
“裴玄,现在我以长老之尊命令你,杀了她!”
五长老此言一出,不仅裴玄意想不到,就连谢寂几人也是满脸震惊。
谢寂道:“五长老,就算您不喜欢凌姑娘,也没必要杀她啊?”
“你知道个屁!”五长老怒声道:“今日若不杀了她,日后必成大患。”
“裴玄,你自己动手吧!”
几人又是一愣,让裴玄自己动手,这不是杀人诛心吗?
五长老这一招太狠了。
凌梦寒泪眼朦胧地看着裴玄,裴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的命令你没听到?”五长老喝道。
“听到了。”裴玄说。
五长老道:“听到了你还不动手?”
裴玄回答道:“恕难从命。”
“你——好,既然舍不得杀她,那我帮你送它一程。”五长老话音落下,突然出手,一道凌厉的剑气自他指尖迸发,直取凌梦寒的头颅。
这道剑气快如闪电,带着准帝巅峰强者的恐怖威压,所过之处,发出刺耳的尖啸。
凌梦寒脸色煞白,加上她修为低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你敢!”裴玄暴喝一声,身形瞬间挡在凌梦寒身前。
他右手一抬,掌心之中涌出一股磅礴的力量,直接迎上了五长老的那道剑气。
“噗!”
两股力量相撞,五长老的剑气当即碎裂。
整个大厅剧烈震颤,屋顶的瓦片被掀飞无数。
裴玄纹丝不动,而五长老,却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了半步。
“你……你竟敢挡我?”五长老难以置信地看着裴玄,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我说了,她是我的心仪之人。”裴玄道:“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她。”
“好!好得很!”五长老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失望,说道:“裴玄,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对自己的长辈出手,你还有没有半点尊师重道之心?还有没有半点同门之谊?”
裴玄冷声道:“梦寒与你无冤无仇,甚至还在为两位师弟诵经祈福,你凭什么要她的命?”
“你身为准帝巅峰强者,对一个女子出手,这分明就是持强凌弱。”
“五长老,你这样的做法,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尊师重道四个字?”
“我要杀她,那是因为她是祸水!”五长老怒道:“裴玄,难道你没意识到,你已经被这个妖女乱了心智,忘了本分吗?”
“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会把时空梭借给我吗?就是让我早点来此看着你。”
“今日,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杀了这个妖女!”
话落,他一把拔出了背后的黑色长剑。
“锵!”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仿佛进入了冰天雪地。
“五长老,住手!”
谢寂几人大声说道。
“滚开!”五长老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气劲将四人震退数步,根本无法靠近。
下一刻,他手持长剑,身形暴起,直扑凌梦寒。
裴玄眼神一凝,真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宝刀。
刀身之上,玄阴之气翻涌。
裴玄握刀杀了出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锵锵锵……”
刀光剑影交错,火花四溅,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厅内的桌椅板凳被余波震得粉碎,墙壁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谢寂四人被逼到门外,根本插不上手。
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又急又惊。
谁也没想到,大师兄竟然真的和五长老动手了,而且看这架势,情况不妙。
“大师兄他、他怎么能跟五长老动手?”沈幽墨脸色苍白。
秦冥低声道:“谁叫五长老逼得太紧了。”
苏剑叹息道:“无论如何,跟长老动手,传出去对大师兄的名声极为不利。”
谢寂没有说话,盯着战团中的裴玄,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得出来,裴玄是真的怒了,而五长老,也是真的动了杀心。
“凌梦寒……”
谢寂悄然看了一眼凌梦寒,心中不禁暗叹:“若不是凌姑娘,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古人说,红颜祸水,看来一点也不假。”
战况越来越激烈。
五长老虽然年迈,但是修为高深,加上又在气头上,招招凶狠。
至于裴玄,本身修为深不可测,而且又正值壮年,应对起来从容有余。
两人从大厅内打到院子里,又从院子里打到半空中。
四长老站在地上观战,沉着脸,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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