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昨晚的事情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或者说，昨晚的事或许就是个常态，只是碰巧发生在了港商的身上而已。 张子明跟林雨欣趁着早上精力充沛，先晨练了一下才出门，一直没有实践的那几个姿势也趁机感受了一下。 “你今天不用去帮忙抓人？”去展销会的路上，林雨欣关切问道。 因为这不像张子明的风格，而且，抓人不得有人进行指认啊？要不然抓错了怎么办？ “不用我出面吧？公安局长亲自带着刑警队进行布置呢，还用得着我啊，他们都有数，也不会抓错的。”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干，张子明还等着谈单子呢，预感着今天能有个好收成。 这么强大的警力还抓不到人？除非那五个人不上钩或者带着重火力。 要是不上钩，那些公安也能抓到人，无非就是时间上会推迟一点而已。 哪个区域被哪伙人霸占着，那些公安会不知道？ 要是不知道的话，那些分片的公安也都是不合格的，可以不灭掉这些人，但是不能不掌握这些人的情况。 “那两个港商你不再去慰问一下？”林雨欣提醒道。 这么优质的客户资源，不去上门拜访一下，总感觉有些可惜。 “不用。今天卢书记亲自登门，用不着我们，咱不用操心。”张子明说道。 “昨天一天也没有谈成一个合作，都是看新鲜看稀奇的，希望今天能有个合作的吧。”林雨欣盼望说道。 “不要着急，我们主要是做宣传为主。”张子明安慰道。 其实，之所以没有谈成合作，还是个体户身份的障碍。 不是没有需求，而是那些国营服装厂在那呢，能当做看不见？ 这些有服装需求的国营厂最多是在服装一厂、二厂、三厂、四厂、五厂之间做选择，而不是在国营和个体之间做选择。 “做再多的宣传也是增加散客销售而已，还是国营大厂的合作过瘾，哪怕是薛鹏那种进货也挺好的。”林雨欣继续说道。 “呀，我老婆现在很上心啊！”张子明玩笑说道。 “去你的，我要是不上心，能请假过来吗？”林雨欣撇着嘴巴说道。 “别急，搞不好今天就有大客户了。”张子明胸有成竹。 昨晚那么大的事，不会没有点回报吧？虽然张子明不求回报。 但是不求回报，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不表示吧？ “是嘛？那两个港佬？”林雨欣询问道。 “应该不止他们。”张子明挺胸说道。 “看把你能的，小心单子多了，生产忙不过来。”林雨欣打趣说道。 林雨欣只是当做玩笑来听，并没有当真。 “忙不过来，我就亲自去缝衣服。”张子明也乐呵说道。 进了会场后，张子明发现，几乎每个展位都放了一台收录机，都在学样子。 张子明干笑了一声，没有灵魂，要收录机有什么用？ 可是，就在张子明期待有大客户上门的时候，麻烦却来了。 “子明，这几个厂长来者不善呐？”杨小江当了一段时间的店长，很有眼力，看着面前几位聚在一起的厂长，对着张子明汇报说道。 此时，有几个国营服装厂的厂长都聚在了张子明的展位这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不用管他们，不是来偷师的，就是眼红看热闹的。”张子明瞥了一眼，就没再管。 就在这时。 其中一位指着张子明的展位，不屑的说道： “看看...看看...，这衣服也不错，还配着主题曲，风头抢的不少，但是一个单子都没有，哈哈哈哈....” 说完大笑了起来，有几个厂长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知道抢风头有什么用？我看过来参加展销会纯属是凑数....” “是啊，个体户啊，还是找个摊位摆摆摊比较好，来这儿，不是凑热闹是什么？” 是啊。 名头很响，没有合作单子，那不是白瞎吗？ 一众厂长看向张子明，都是看笑话的眼神，都在嘲笑这个个体户是个异类。看書菈 当然，也有几个厂长是露出了赞赏的目光，都感叹张子明的大胆风格，都在暗想，要是把这个人挖到厂里去，或者直接收购下这个厂子，可不可行？ “几位前辈厂长，是专程过来看笑话的？”张子明毫无怯意，直言相对。 “呵...，说话还挺顶的嘛？这么有实力？”一个秃头厂长不以为意。 “有实力就不会没有单子了！”另一位看热闹的厂长也嘲笑说道。 “展销会还没结束呢？各位就认为我没有大单子？”张子明笑着反问道。 “这么自信？”对方仍然不屑。 “几位前辈厂长，我是个小厂，不愁吃喝，有没有自信无所谓；倒是诸位啊，手底下那么多员工，可得小心经营啊！”张子明也没有好气的回了一句。 张子明干个体，那是轻装上阵，毫无压力，即便工厂倒闭了，那些工人再继续全职种地就是了，毫无影响；而国营厂就不一样了，要是一个厂长把厂子搞死了，那可是连带着好几百人的生活问题。 果不其然，这些国营厂的厂长听到张子明的话，突然都呆立住了。 都在拍脑袋暗叹。 是啊，跟个个体户有什么好比的啊？ 虽然人家没有大订单，但是一点都不妨碍人家的发展啊？该有的什么都有啊！ 回过头来再看这几个国营服装厂，即便拿了大订单又如何？还不是在围着计划经济转悠？还不是每个月那几十块钱？还不是被计委和二轻局指挥的团团转？ 几个原本想过来找事的国营厂厂长自讨了没趣，哼的一声离开了。 不过，有两个人没有离开，反而更靠近了张子明。 “张老板，我是金昌服装一厂的厂长任敬尧。” “张老板，我是金昌鞋帽一厂的厂长刘云波。” 面前两人知道张子明不认识他们，抢先做了自我介绍。 “两位老哥，幸会...幸会。”张子明不知来者何意，客气的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