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东集十分热闹，人来人往。 到处都是叫卖蔬菜瓜果的小贩，也有早上来买新鲜蔬菜的城里妇人。 当唐三推着小推车和聂云竹来到东集时，是非常惹人注目的。 其实在这里卖菜的小贩，基本都是男子，可是像唐三这样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来卖菜，他们是不曾见过的。 这里的摊位都是有名有主的。 唐三也不好去占人家的位置，只能找个相对角落的地方，开始将摊子打开，将卤好的菜展现出来。 “欸，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好吃美味的卤菜！买回家就能吃！” “不好吃不要钱欸！” 唐三开始吆喝起来，这对他是一种新奇体验，叫的很卖力。 聂云竹眨着眼睛，望着唐三，水波流转，在听清楚唐三的叫喊内容后，她也跟着吆喝起来。 “欸，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新鲜好吃的卤菜！” “不好吃不要钱！” 她吆喝的声音可比唐三好听多了，刚刚开口，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众人见到唐三和聂云竹的小摊，都是极为惊讶的，一些人窃窃私语，无外乎在猜测唐三和聂云竹的身世，也有些人认得聂云竹，知晓她先前在金凤楼以色娱人，只不过为自己赎身后，就没了消息。.. 这些人不曾想到，聂云竹会来这里卖卤菜，而且还是和一个男子一同前来。 她是嫁给了那个男子？ 看这男子还要出来做这种小贩，家底恐怕不太好，聂云竹是看上了对方的相貌？ 只能是这样了。 否则当初一些富人都想纳她为妾，她为何不答应？ 真是可惜了…… 有人摇头，感慨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也有人嘲笑，认为聂云竹以前在金凤楼中的清高都是故意装出来的，不然何以嫁给这么一個无钱无势，只有相貌的男子？ 唐三和聂云竹没有管这些。 在他们的吆喝下，很快就有人前来购买。 这卤菜可都是唐三弄出来的独门配方，香气四溢，只要靠近小推车，都能闻到车上传来的食物香气。 一个早上，唐三和聂云竹就将卤菜全部卖完了。 推车回家的路上，他对聂云竹说道：“可惜了，现在秋冬季节，若是夏季，这卤菜能卖得更好，都不用卖到现在。” 聂云竹只是微笑，如小媳妇一样跟在他的身边。 丫鬟胡桃还在东集。 她的相好二牛还在那帮自家老娘的忙，丫鬟胡桃便也就被聂云竹留在那边帮忙了。 回到小楼前，聂云竹取来水，将小推车仔细擦干净，然后又去泡茶——今天，唐三就不用坐在门外了。 在喝茶的时候，聂云竹坐在筝前，缓缓为唐三弹奏一曲，她的技艺高超，情感饱满，琴声如山中清泉流淌，若山林中百鸟吟唱。 她还唱了《水调歌头》。 这是用古时的音律来唱的，和现代的唱法不太一样，但依然动听。 反正唐三很是满足。 日子就这样过去，进入农历十一月，寒冷的天气就笼罩了江宁城，初八初九几天，还下起了雪，随着鹅毛一般的雪片落下，整座古城银装素裹。 在天气寒冷的时候，唐三就不让聂云竹去卖卤菜了。如今她坐在暖火炉的旁边，手中拿着一只鞋底细细地纳着，不时和坐在一旁的唐三说着话。 偶尔累了，就躺到唐三的怀里，不说话，只是想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丫鬟胡桃这时候都是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聂云竹已经和二牛的父母商量好了，打算在年后就让二牛把胡桃迎娶过门。 以前胡桃因为担心聂云竹，不想嫁那么早。但现在有了唐三，胡桃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她知道唐三没有家室，身家清白，虽然没有功名，但也不愁吃穿，自家小姐跟了唐明公子，一定会很幸福。 即使下雪了，宁毅还是会经常出来锻炼，偶尔会在聂云竹的小楼前和唐三说会话，他还是不打算放弃练武这个念头。 这个世界的武力值比起不良人的世界还要更低一些，见宁毅实在想练武，唐三便教了他一个随手创出来的养生功。 “你平时多练，可以强身健体，或许能多活很多年也说不定。” 唐三是这么说的。 宁毅便欣喜地修炼起来，每日勤耕不缀，若是遇到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就第二天来请教唐三，渐渐的，口中对唐三的称呼，就变成了师父。 苏府。 宁毅的妻子，苏檀儿问一直跟着宁毅的丫鬟婵儿，“婵儿，最近姑爷都在做什么？我看他时常外出呢。” “姑爷他……”婵儿欲言又止。 苏檀儿柳眉微蹙，“可是相公在外惹祸了？” “小姐，姑爷没有惹祸了。”婵儿赶紧摇头，“姑爷最近时常外出，是去练武去了，还拜了一个年纪跟他相仿的公子为师父。” 苏檀儿皱着的眉更紧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大抵也明白了自家相公那古怪的性格，不像书生，也不像庸人，也知道他对武艺方面有些执着，每日清晨都会出门跑步锻炼。 只是…… 拜师…… 还是拜的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老师。 “婵儿，你可知那位公子的名讳？”苏檀儿凝眉思索了一番，朝丫鬟婵儿问道。 “好像姓唐……唐明公子。”婵儿回忆了一番，说出了唐三的名字，在和宁毅出门的时候，她偶尔会遇到唐三，见其和自家姑爷攀谈，便把对方的名字记下了。 苏檀儿听到唐三的名字，又思索起来。 在这江宁城里，唐明这名字，犹如无名小卒，没什么印象。 “这唐明公子可是军武出身？”苏檀儿问道。 婵儿摇头，“应当不是，那唐明公子乃是一身书生打扮。只不过好像没有功名在身。” 难道是骗子？ 心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随即又摇摇头，苏檀儿可是知道自家相公有多么精明，怎么可能被骗子骗。 “小姐，那唐明公子的棋艺非常厉害！”婵儿忽然补充说道，“连经常和姑爷下棋的康老秦老都开口称赞，说他的棋艺称得上‘棋圣"！” “我知道了……”苏檀儿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她微微沉吟，对婵儿吩咐道：“你之后挑选一些礼物……对了，那唐明公子可曾婚配？” “未曾婚配，不过已和秦淮河畔的一女子相爱。” “相公好歹拜了人家为师，一些礼数还是要做到的，礼物……我亲自挑选吧。”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