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负恐怖游戏npc【无限】

第222章 你从山里走来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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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梓,你为什么那么不孝顺?” 王桂华不理解。 父亲终于还是把自己抽死了,屋子里不会再有大烟混着香水的甜腻腻的香气。 所以陶梓很高兴,在灵堂前,他一点都哭不出来。 王桂华又惊又怕,在众人面前狠狠训斥了他一通,又叫他为父亲守灵。 哥哥已经娶了媳妇,成了沉默的大人,他觉得很孤独。 半夜,他掀开棺材盖,看见父亲消瘦的、皮包骨的脸。 风吹过,瓶子滚到了地上,陶梓把玉瓶子捡起来,不明白谁在里头插了淡紫色的薰衣草。 他又爬到棺材旁边,这一次,看见父亲的嘴角,勾起阴森森的笑。 好像下一秒,棺材里头的尸骨就会再度睁开眼,对他们挥起竹鞭。 他很害怕,着急忙慌地把棺材盖上了,缩在灵堂的角落。 这里只剩他一个人了,他胡思乱想间,从胸口掏出一个玉牌子。 温润的触感,让他稍稍安心。 为了躲避恐惧的情绪,他开始回想玉牌子的来历。 那是几年前,王桂华带他们兄弟去庙里,求来的一对。 说是可以保他们平安顺遂。 王桂华从那时候起,就显露出了对这些东西的痴迷。 有小孩骂他的爹,说老陶是个走狗、废物,说他们家都是走狗豺狼。 陶梓脾气也爆,当下就跟那人扭打在一起,可是打不过,反而被一群野孩子围着,拳打脚踢,肆意嘲笑。 是严二哥救了他。 他记得那双少年的手,白白净净的,像他大哥。 但是稳稳的,把他从那群小孩里拉了出来,又护在身后。 严二哥也不是练家子,但是搂着他,很灵敏地,带他逃了出来。 他哭着说:“手疼,好疼!” 严二哥很心疼,被他闹得没办法了,挽起袖子,露出白白净净的胳膊,让他也往上咬了一口。 他没用劲,就是傻乎乎的叼着,泪眼模糊地看着严二哥。 严二哥的玉牌子就因为这件事碎了。 因为有缘,王桂华就把陶梓和陶临那对玉牌子拆了,把陶临的给了严二哥。 后来战火波及,民心惶惶,他们家道中落,没办法,王桂华只能带着两个小孩回了村。 他很怕:“打过来怎么办?” 大哥安慰他,王桂华也安慰他,严二哥也说:“不会的,那是陶家村。战争不会过来的,因为我们受到庇佑。” 严二哥一家人没有回村,而是选择往前,走向战火里。 陶梓撇嘴:“那你记得回来哦。” 严二哥说好,等回去就把玉牌子还给陶梓大哥。 亓越阳解开严老二的衣服。 他的上身全是痊愈的疤痕,有刀伤,枪伤,像一条条蠕动的虫。 陶梓目光冰冷。 因为觉得恶心,所以他别过头。 “死的真惨。” 范姜沛小声说:“钉子钉入的时候,他肯定还活着,这里都是挣扎的痕迹。” 亓越阳看向陶梓,“你母亲对你管教很严。” 陶梓没吭声。 陶梓虽然年纪小,但比大哥更重感情,除却那些礼数,骨子里头更像个人。 “我总觉得,”亓越阳说,“比起报复杀人,你更会选择体面地好聚好散。” “为什么呢?” 他真心实意地感到不解,“我去过严老二家,他都收拾好东西了,看上去是想带你跑,在投龙简之前。” 投龙简的抽签对象就是非独生子家庭。 陶梓冷笑:“他不配。” 严老二身上没有玉牌子。玉牌子已经被陶梓拿走了。 他怨毒的眼神,又落在那具冷冰冰的尸体上,忽然想到那个夜晚,他掀开棺材盖。 不仅看见了父亲枯瘦的脸。 还看到了玉枕之下,冒出的一点钉子尖。 陶梓忽然觉得很累,年少时他孺慕母亲,后来他同情母亲,再后来他讨厌母亲,畏惧母亲。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和父母流着一样的血,他们的本质都是如此的相似,在做作的礼数背后是一个无视人伦、不择手段的疯子。 “……他不是严二哥,”陶梓蹲在地上,慢慢抬起头,又轻声说,“我不管你们要怎么处理这具尸体,但他不可能进严二哥家的坟。” 回来的只有严老二。 陶梓站在屋前,看着已经变样的男人,沉默地坐在阴影里。 起初,男人有些警惕,并没有说话。 他叽叽喳喳地叫他严二哥,他也只是冷漠地坐在那里,直到他委屈地掏出胸口的玉牌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梓呀。” 男人乱发下的目光微动。 陶梓都有些不耐烦了,才见他沉默地掏出另一块玉牌子。 “是我。” 他的声音很低沉,发音的感觉有点怪。但是他对陶梓说,是因为在外面受了伤。 “我不会娶别人。” 他无奈地叹口气,收拾着东西,“你放心,我想过了,我带你走。” 陶梓靠着门,轻巧地笑:“去哪?” 他说:“跟我回去。”顿了一下,“离开陶家村就行。” “阿梓,你做什么?” “严二哥,为什么你说话的口音一直都怪怪的。” “我离家那么多年,口音变化很正常,我告诉过你的。” “也是,你说过的。” “阿梓,怎么了?” “严二哥,外面很乱的,我们真的要出去吗?” “别怕,我联系了朋友,他们会带我们走。” “哦……说起来,严二哥,你的头发好长啊,”他轻轻抓起男人的发,男人抱着他,凝神听他说话,“我之前听人讲,倭人很喜欢绑辫子,严二哥,你的头发可以绑辫子吗?” “砰——” 他来不及回答。 即使是后来,又苏醒,陶梓也把他的嘴巴堵着,没有给他一点辩解的机会。 “你要留下,或者走,我无所谓。” 他半跪在男人面前,亲手取下那块玉牌子,“陶家村安宁富庶,你假冒他来,我也不会怪你。” “但是,”他面无表情,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钉与锤,“你身上流着的血……我不在乎你为什么会躲到这里,不在乎你为什么要装作是我们的人。”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钉,冷冰冰的。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我也不在乎你有没有做过什么。” “你流着这样脏的血,”他阴寒地说,“就活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范姜沛失声。 他们沉默着,看着缩在地上的年轻人,还在笑:“我不后悔。” “他该死,”他连多看一眼尸体都嫌恶心,“最好把他剁了喂狗,你们不干,我自己也会来!” 陶梓擦掉了脸上的泪。 “我还有几句话要和哥哥讲。” 他平静地看着亓越阳:“哥哥想知道苏小姐的死因,不如你一并告诉我,我代为传达吧。” 苏小姐究竟是怎么死的? 范姜沛去找医生,老李年纪大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她恨不得把这老头背起来、扛过去。 老张忙着和母亲吵架,彼此抱怨对方为什么没有好好呆在家里。 苏小姐临终前,身边竟然是两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亓越阳和林一岚。 她记得林一岚,那个村长捡来的小哑巴,安安静静的,帮她捡过掉进河里的帕子。 而亓越阳,是从外头来的。 她信任亓越阳,比信任自己的丈夫、婆婆、儿子要多。 苏小姐尖尖的下巴,苍白的脸和乌长的发,让她看上去像个形容枯槁的女鬼。 她的脑后有伤,血蜿蜿蜒蜒的,让林一岚想到山涧。 “幸好是你们啊。”她说。 亓越阳懂一点急救,让林一岚把苏小姐扶起来,正要处理。 苏小姐说:“求你,不要。” 她虚弱地靠在林一岚身上,“别救我。” “别去找他们。” “别说。” “求你们。”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想安静一会……求你们了。” 那个时候,陶富惊醒了苏小姐。 遇到家里进贼,也许大部分人的想法会是装作不察。毕竟一片漆黑里,谁也不能确定贼身上有没有带武器。 但是苏小姐出声了,她甚至说:“我看到你了。” 刚刚赌完,惊惶失措又暴躁不安的陶富,被这柔弱的女人抓住,逃窜间将对方推倒。 儿子听到屋里的声音,“娘,怎么了?” 苏小姐倒在地上,温热的血慢慢晕开。 她说:“没事。你去玩吧。” 小孩懵懂地应了声,又问:“弟弟还没有回来,娘,爹明明在家里,你为什么说爹在外面?” 苏小姐温柔地说:“娘在跟你们做游戏呀。好孩子,快去躲着,娘一会就来找你。” 亓越阳起初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求死。 后来,苏小姐轻轻拉起被子。 被褥下,原本凝白的双脚如今疤痕交错,脚腕上拴着一条铁链子,她因此不能下床,永远病怏怏的、安安静静的坐在窗棂后。 她靠着林一岚,又轻轻笑:“小哑巴,如果可以,你跟着这个人走吧。” “别像我,”她没有血色的唇动了动,“被这个地方吃了……” 是谁杀死了苏小姐? 也许是出于复杂的报复心理,陶梓站在窗外,大笑着问陶临。 她是被陶从带进来的。 陶临一直都知道。 那天,在水边,她犹豫着、胆怯着,把写了字的手帕丢进水里。 却忽然看到桥上,有个男人目睹了她的全部举动。 她仓皇着要跑,决定咬死不承认发生过这件事。但幸好,小哑巴帮她帕子捞了回来,还给她,什么也没说。 陶临说自己和苏小姐,是发乎情止乎礼。 当然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情,一个人的礼。 亓越阳有时候也会想,苏小姐究竟有没有试过,向陶临求救。 但他后来又想,那又怎么样呢。 陶临说苏小姐是他的月亮,但他根本不爱月亮,他只是爱那个追寻月亮的自己。 陶梓笑嘻嘻地看着他的大哥:“哥,你说苏小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呀?” “他们还跟我提起了下降头,说苏小姐家里一进门就有两棵棺材钉,”陶梓眼睛转了转,“哥,我记得苏小姐刚怀孕的时候,嫂子说要给她家送点绿植……还是你去挑的榕树,对吧?哈哈,我的大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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