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这个夜还是不温馨。 叶凝根本都没来得及睡熟，整个人就已经被剧烈疼痛侵蚀。 好在父母都睡的安稳，她忍痛屏息下了床，行动艰巨着偷偷走到外面稍远一些就赶紧拿出那支针剂给自己注射。 可这一次发作明显比上次更猛烈。 “呼……” 为了不吵醒父母，她即便是滑到地上坐着也是小心翼翼。 可短短几分钟，她已经痛到连注射剂都拿不稳，甚至是头晕眼花，更别提推动药水了。 迷蒙中，一只冰凉的手似乎握住了她的手腕。 贺霆？ 俊冷的脸近在眼前，叶凝有些意外，但此刻却也只能用力咬住牙关不敢发出声音，只有呼吸急促不已。 “很快就好。” 贺霆压低了声音，慢慢将药水推完。 而叶凝已经满头大汗，脸色白到近乎透明，仿佛每一道骨头缝都在被刀尖挑着，让她还是忍不住张了口—— 贺霆的手臂将她痛呼堵了回去。 叶凝近乎是下意识地用力咬住了他的胳膊，身子不住颤抖。 很冷。 每一次发作，情况都会被上一次糟糕。 “意料之中。” 贺霆微微皱着眉，另一只手探了她额头的温度，眼神有些晦暗，忽然在她眼前轻轻打了个响指，“叶凝，你现在非常温暖，调整呼吸，马上就会过去。” 叶凝的目光一怔，随即变得安静。 但是，却乖乖顺着他的话开始调整呼吸，尽管身体一直在抖。 而贺霆又轻轻道，“很好，呼吸三十下。” 即便是快速缓释也需要时间反应，但叶凝症状恶化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估，如果不是鬼使神差想在这里等她发作而根本没离开，今晚很可能会是她的死期也说不定。 并且，再有下一次的话，一支缓释已经不够了。 最少要两支。 所以，目前也只能暂时靠催眠硬熬着等。 时间向来在等待时无比漫长。 贺霆一下下数着她的呼吸，在三十次的同时又轻轻一个响指落在她耳边，“感觉怎么样？” 叶凝整个人一震，神情有些茫然看着他。 下一刻，她感觉到口中的血腥，这才意识到什么赶紧松了口。 贺霆的胳膊上，牙印已经被血填满。 “抱歉……” 叶凝哑着嗓子呼吸依旧有些不稳，刘海都已经被冷汗打湿。 “是我预估失误。” 贺霆将她扶起来坐下，“再休息一下，应该就能自己回去了。” 叶凝张了张口想道谢，又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已经说了很多谢谢，于是话到嘴边就成了，“你，怎么会在？” “需要样本数据。” 贺霆看着她微微皱眉说道，“今后每一次我都会实时观测，报酬是尽力救你。” 叶凝闭了闭眼睛，笑着叹出一口气，“嗯……” 而贺霆眸色明明暗暗，却到底没再说什么。 休息了大概有十分钟吧，叶凝精神算是恢复了些，于是撑着身子站起来去洗了把脸。 等再出来，贺霆已经离开。 “呵……” 叶凝扶着墙，也早就意料到会是如此，径自慢慢悠悠回病房去。 但她不知道自己进去后，贺霆的身影又在拐角走出来。 * 病房里，乔雅云刚好也起夜。 “凝凝？” 见女儿满脸是水，并且一副虚弱的样子，她不禁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 叶天远也立即醒来，看见女儿的脸色下意识想起她刚回家那夜昏倒，也是这样的如纸一般，情急之下差点儿就要撑着坐起来，“凝凝……”. “爸妈，我没事。” 叶凝急忙过去拦着他，勉强扯出个笑来，“晚上买的面包可能过期了，有些闹肚子。” 这样子还是很像的。 但乔雅云一听更是焦急，“我这就去急诊给你拿药。” “不用了妈，我喝点热水就行。”叶凝急忙拦她，但最终也没能拦住。 “吃了药就好了，万一脱水可更难受。” 叶天远语重心长。 于是，叶凝只能接过母亲气都来不及喘匀跑着拿回来的药，喝了口热水咽下。 乔雅云心疼不已，“明天周末，回家好好歇歇吧。” 她原本是怕女儿遇到危险，所以才想着一家人在一起比较好，结果却害得女儿吃到过期面包，心里愧疚极了。 “我白天回家写作业，晚上再来。” 下午还有事情要办，叶凝也没有拒绝。 而叶天远说道，“不要来了凝凝，医院里其实待得也不舒服，委屈你在家点几天外卖，爸爸其实也想回家修养了，看看这两天能不能出院。” 但叶凝却也担心父母再遭毒手。 特别是父亲现在的情况根本谈不了量子力学，母亲又只是个弱女子，晚上尤其危险。 于是她摇摇头，“我不想离开你们。” 夫妻俩一听这话也没办法，最终也只能由着她了。 翌日。 叶凝打车回了家。 她先洗了个澡，顺便在晾头发的时候写了一章小说的更新，因为昨天乔雅云又遗憾的表示：这个作者的更新才刚好起来几天，怎么又不更了。 中午也并没点外卖，而是随便在店里拿了桶泡面。 家的地址，一旦被使用在外卖平台上，瞬间就会被专门贩卖信息的人复制几十万条出去，尽管卖的时候并不值钱，但对于叶凝一家来说却有可能称为致命的隐患。 下午一点。 贺霆打来了电话，“楼下。” “好。” 叶凝下楼后又特意去店里拿了几盒冰激凌，作为给秦之航的补偿。 结果却刚好遇上白沭。 见叶凝背着包，他问道，“你要出门吗？” “嗯，去医院。” 这两天超市其实并没有关闭，乔雅云直接设置成了无人超市，谁来了自己拿东西留下钱就行，反正有监控。 叶凝刚才进店，桌面上摊着一堆现金。 光一百的也有十几张。 “我也和你去吧，本来是有题目想找你请教的。” 白沭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快高考了，我想多补补数学。” “今天不行，除了医院我还有别的事。” 叶凝要去的根本是精神病院，自然也不能让他跟着，也只能又编了个理由，“要帮我爸去送货款。” 白沭本想再说自己可以陪同，但突然回想起班主任宋方至的那些话，于是话到嘴边又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好。” 叶凝直接上了车。 白沭以为是她打的顺风车也没在意，但车没影儿后却忽然想起来，物理老师秦之航好像也开这么一辆车，并且车尾都贴了蜘蛛侠的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