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王世明也起身行礼，其他官员面面相觑了一下后也纷纷起身来到王世明身后，躬身见礼。 “我等拜见太子殿下！” 此刻的屋内，除了马如常之外，所有人都在起身见礼。 倒不是马如常不想行礼，而是他不相信太子会来洛阳，自己反而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李承乾和李宽缓步走进堂内。 当看清楚来人确实是李承乾的时候，马如常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而李君羡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彻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神。 “晋王殿下也来了！？” 轰！ 在场之人无不骇然！ 晋王！？ 太子身边的人是晋王！？ 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河南道官员，王世明虽然也是从河北升任的，但他们都没有见过晋王殿下。 毕竟这些年，李宽基本上都是领兵在外。.. 他们没有见过李宽也算是正常。 但没见过不代表他们没有听说过李宽的名号。 这位大唐最特殊的亲王，那可是能够左右陛下决定的存在。 甚至在他们这些地方官员眼里，太子李承乾都没有晋王麻烦。 只因为晋王几次为数不多的随驾出行，那可是次次都人头滚滚！ 马如常看着李承乾身边的李宽，第一次有了极大的压力，不过片刻额头上就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只见那李宽随手摆了摆，淡淡道：“都免礼吧。” 等到所有人都起身之后，李宽这才看向马如常。 “马如常，外面那群杂碎是你的人？” “一天天唐律挂在嘴边，你这私养家兵的罪名，应该如何处置啊？” 听到这话，马如常顿时心头一颤。 见马如常不说话，李宽轻笑一声，随着太子李承乾来到堂内坐下，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马如常和他的儿子马荀。 “李君羡，怎么抓个人也如此费劲？是这堂内有人阻拦？” 李承乾一声询问，王世明身体就是一颤。 这要是李君羡随便说两句，自己这官还不得当到头了？ 想到这里，王世明便一脸求饶的看向李君羡。那李君羡也没有和王世明对视，而是恭恭敬敬朝着李承乾行了一礼，开口道：“太子殿下息怒，这马如常嘴硬的很，其他大人倒是没有阻拦。” 听到这话，王世明等人也是长舒一口气。 就刚刚那情形，都不用李君羡添油加醋的说，照实了说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李承乾当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儿，见李君羡为他们遮掩，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扭头看向马荀，开口问道：“马荀，你可还记得孤和晋王殿下？” 马荀此刻还在发呆，看了看李承乾和李宽，战战兢兢道：“你、你们不是和张子敬有关系吗！？” 李承乾微微一笑。 “不错，看样子记性还不错，还记得孤。” “马荀，你带凶杀人，被李君羡生擒，还在这里狡辩可有想过孤的眼睛不瞎，全都看得到？” 马荀身体一颤，心中也是惊惧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踢到了铁板上。 李君羡此刻也是适时开口道：“太子殿下，刚刚马如常还试图挟兵自重，说下官诬陷他。” “现如今证据确凿，应该如何处置？” 说完，李君羡还看了一眼马如常，神色间满是讥讽。 李承乾看了看李君羡，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马如常的身上。 “马如常，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虽然说知道自己翻盘的机会不大，但马如常还是不想如此轻易的就放弃。 看了一眼李承乾，马如常开口道：“殿下，下官身为朝廷命官，当朝四品，依照惯例需要有朝廷吏部以及三堂会审。” “下官若是有罪，朝廷自然不会放过下官，但如果因为几个落魄书生的攀咬，就要拿了下官，下官不服！” “下官还是要上奏朝廷，让陛下来评评理！” “看看我大唐还有没有王法！” 此刻的马如常赌的就是好李承乾不敢将他怎么样，只要这事儿今天过去了，自然有人会替他说话。 毕竟，李承乾的性子，也做不出来目无规矩的事情来。 只是，此刻的马如常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李承乾的身边还有李宽！ 当马如常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宽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一声笑，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一提。 尤其是马如常，此刻看着李宽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晋王殿下笑什么？” 扫了一眼马如常，李宽轻笑道：“一个小小的四品官还喘上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够在洛阳一手遮天了？” “今日本王就告诉你，处置你张子敬等人的证据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什么吏部大理寺，本王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杀了你本王上一本折子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你若是不相信，现在就可再嘴硬一句，看看是本王的刀硬，还是你的嘴硬！” 马如常错愕的看着李宽，他万万没想到，李宽张嘴就是这么强势。 一时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马如常还在愣神的功夫，那石万里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殿、殿下！下官认罪！” “贞观十五年舞弊案，全都是马如常一手操纵，下官、下官只是无奈犯下错误，全都是被马如常裹挟的啊！” 听到这话，马如常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怔怔的看着石万里，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对方，却是说不出话来。 “石、石……” 李宽见状，目光冷冷看着马如常。 “马如常！石万里已经认罪指证，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那马如常张了张嘴，最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单手便无力的垂落下来。 随后那马如常就开始大笑起来。 “和你这等小人为伍，就是老夫最大的错误！” “烂泥扶不上墙！” 说完，马如常便看向李宽，眼中满是落寞道：“晋王殿下，你赢了，老夫认罪。” 听到这话，李宽这才给了李君羡一个眼神。 只见那李君羡瞬间心领神会，招了招手后，便看到手下上前，拿着一份文书让马如常签字画押。 当一切都做好之后，李宽验证了一番，这才开口道：“好了，将人犯押入大牢，上奏长安，听候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