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一拉他的胳膊，将他往云市深处带。 燕飞作为人群里比较另类的那个，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被这么一帮显然不是人的东西盯着，燕飞也确实很难受。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的思维。 跟在高寒身后，燕飞不停打量路边小摊卖的东西。 除了一些奇怪的小吃，就是卖奇珍异宝的小摊。 “走过路过别错过！诶唷！高上仙！您好久没来了，怎么样？看看新货？” 一个戴着小圆帽的男人吆喝着。 高寒侧眼看了燕飞，又看向小贩。 “我说板爷，这货二百年前我就见过了，哪新了？” 高寒蹲到地毯上，随便扒拉着地摊上的东西。 板爷不好意思地一笑，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上仙，您赏眼。” 燕飞好奇地凑了过来，就看布包里摆着几件首饰。 款式很有龙夏古早时期的韵味，而且镶嵌的宝石也是翠绿翠绿的。 “一对耳环，一条项链，一个镯子，可都是我从老黄那里淘来的宝贝。” 板爷坏笑着打量燕飞一眼：“哟，生面孔啊，这位爷，有兴趣没？” 燕飞被这宝贝勾的心痒痒，这玩意至少能上几百张。 高寒一拍他的脑袋，才让他缓过来。 这又看向板爷：“这货不脏吧？” 板爷一哼：“哟，上仙可不敢胡说，这可是纯的，你闻闻，有土味儿我死去。” 高寒拿过小包闻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嗯……没味儿，不错啊板爷，从老黄那里居然能整到正经货。” 板爷把小包裹收回，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那当然，板爷我收罗天下宝贝，还没吃过脏呢。” 燕飞哪管的上他吹牛，首饰真不错，他狠狠地心动了。 “板爷，多少钱？我都要了。” 板爷嘿嘿一笑，伸出两个手指。 “两千？” “No” “两万？” “NoNo” 高寒连忙拦住他，一伸手，抓住板爷的两根手指。 “板爷，两个也太贵了，你这不欺负新人吗？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你就当卖我个面子。” 板爷打量了高寒一眼：“哟嚯，高上仙还有需要卖面子的时候？好吧，那一个就一个。” 燕飞很迷惑两个人的对话。 每个字都能能听懂，但是放一起就听不懂了。 高寒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珠子，递给板爷。 板爷接过珠子，别提多高兴了，把小布包丢给燕飞。 燕飞连忙拿住布包，仔细查看首饰的完整。 确定没事后，高寒又拉着燕飞往云市街区的深处走去。 “高大仙，这云市是什么来历，能说一说吗？” 高寒：“这云市啊是八百年前由某位剑仙建立起来的，本来只是建立在“墟”上的境界，后来经过无数仙侠地仙的共同努力，尤其是梁哲和我们这一代人，铸造了现在繁华的云市。” 一提到梁哲，燕飞心中就是一阵疑云。 从刚开始一个大家族初代目的概念，逐渐变成梁如月和温舒雅共同的祖先，现在又是“铸造者”。 “诶，高大仙，这个梁哲到底是何方神圣？那天在船上差点劈死我们那个就是嘛？” 高寒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看出高寒的脸色不快，燕飞也连忙闭嘴。 许久，高寒才开口。. “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也非常坚强，他是我见过最能忍耐的人。” “他很爱他的妻子，可最终违背了誓言，被变成了傀儡。” 燕飞连忙问道：“梁婉玉说她的奶奶和梁哲的妻子不是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直没搞懂。” 高寒歪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他和他妻子生下了一个男孩，而他的灵力跟当时的恶魔之女诞生了一个女婴，在广义范围内，女孩就是男孩的姐姐，但却没有血缘关系。” 燕飞听这话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高寒继续说道：“因为恶魔血统，女孩随母亲成了魔女，不老不死不灭，十七八岁，男孩长大了，两个人就一起去除妖伏魔，逐渐产生了感情。” “后来，两个人就在一起了，梁哲本来不同意，但血统和灵力并不互相干扰，就糊涂神糊涂账结婚了，后来就有了婉玉和她的弟弟温玉。” 燕飞越听越迷糊：“高大仙，那最后梁哲怎么变成傀儡了？他不是真仙吗？” 这话似乎戳到了高寒的痛处，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烟斗，叼在嘴里嘬了一口。 “他是真仙，他甚至曾成为过神，但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个普通人，会变老，会死。” “他年轻的时候为了获得力量，对魔女许下了要永远陪在她身边的诺言，魔女是不会忘记承诺的，可是他却违背了承诺，背着魔女与妻子长眠。” 说到这儿，他狠狠嘬了口烟。 “魔女很愤怒，她把梁哲的肉身变回了年轻的时候，把他的灵魂锁在了身体，把他变成了傀儡，而且也不让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叫他妻子婆婆和奶奶，孩子不敢违背长辈，就只能几百年都忍着。” 高寒说到这儿，指了指云市天空，有一座山峰隐藏在云中。 “二百年了，梁哲无法轮回，没有七情六欲，完全是个傀儡，婉玉一辈子也没有叫过那个人奶奶，直到现在，婉玉也不敢去上坟。” 燕飞听到这里，心里五味杂陈。 没想到看着冷淡的梁婉玉，却有如此悲惨的过往。 “这个魔女和梁哲都太过分了吧，一个因为自己伤害孩子，一个不遵守诺言害的一家人都难过。” 燕飞不禁吐槽，却惹得高寒一瞪眼。 “你这个小辈，对前辈一点礼貌没有，这种话别被其他人听到，他们会杀了你的。” 高寒的话提醒了燕飞，这一圈儿人说不定都受过梁哲恩惠，自己差点惹下大祸。 似乎是燕飞的话让高寒不爽，这场“云市”之旅，就这样匆忙结束了。 被高寒带出云市，燕飞重新见到了太阳。 只不过他进去的时候还是上午，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了。 “哎呀……这个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燕飞伸了个懒腰，摸出手机看看时间。 “卧槽？过了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