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之逐鹿天下

第二百零六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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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正十三年二月七日卯时。 耿再成作为开路先锋,得到程德的命令,领着大军两万人,往江宁镇方向急行军。 天气依然酷寒,寒风从四处朝着士兵周身吹来。 即便头上有盔甲护着,依然被这寒风吹打的生疼。 再加上极其低的温度,让身上穿着乌黑战甲的士兵,更加难受。 各个士兵呵气成雾,手脚都感觉冰冷。 冷,直入骨髓深处。 耿再成领着两万大军行军在前,在他身后约莫五里处,便是程德所领三万大军。 为了让耿再成打出一场漂亮仗,程德将陈霆与朱元璋调到耿再成麾下作战。 陈霆与朱元璋二人的身份,除了是百户长的身份外,他们还是耿再成的副将。 耿再成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在他左右之人便是陈霆与朱元璋。 大军行进一个两个时辰后。 “耿将军,前面再过一片树林,便是江宁镇地界。”朱元璋忽然转头望向耿再成提醒道。 朱元璋渴望在战场上能够建功立业,是以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立功的机会。 尤其是,这一次终于让他等到了泗州军对集庆路发动总攻的机会,更是不想就此错过。 哪怕是任何一个微小的机会,他都要牢牢抓住。 所以,当朱元璋留意到耿再成眉头紧皱的时候,便及时出言提醒。 耿再成点点头道:“嗯。在六合城呆了五个月了。不知道,将军亲自传授得的‘撒星阵"和‘鸳鸯阵",你们二人是否都掌握了?” 撒星阵是南宋名将岳飞破金兵“拐子马”的阵法。撒星阵的队形布列如星,连成一排的“拐子马”冲来时士兵散而不聚,使敌人扑空。等敌人后撤时散开的士兵再聚拢过来,猛力扑击敌人,并用刀专砍马腿,以破“拐子马”。 鸳鸯阵是明代将领戚继光为抗击倭寇而创设的一种阵法。他把士兵分为三队,当敌人进到百步时第一队士兵发射火器;敌人进到六十步时第二队士兵发射弩箭;敌人进到十步时第三队士兵用刀矛向敌人冲杀。这些变化反映了中国古代作战阵法从传统的方阵向多兵种的集团阵法演变的过程。 陈霆接话道:“回禀耿将军,这两种阵法,属下早在三个月前就掌握了。” 朱元璋闻言,也立即应道:“自进入何将军军营没过一个月,属下也都掌握了。” 朱元璋说这话时,耍了一个心眼,让人也瞧不出什么毛病。 耿再成满意地看向陈霆和朱元璋:“战场上,这两个阵法,也都要随机应变与灵活运用。除了这两个阵法,其他的一些普通点的军阵,也挺重要。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令行禁止。” 说罢,耿再成抬起头望向前方树林尽头处,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朱元璋,你带几个斥候到前面去查探一下,看是否有元军埋伏?” 朱元璋心中一喜,连忙回道:“遵令!” 随即,朱元璋点了五人,都骑着马往前方树林奔去。 耿再成目送着朱元璋离去后,便喊道:“停!” 在他一旁的旗令兵快速使用旗语将此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大军便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寒风打在身上。 没过多久。 朱元璋一行人迅速返回,来到了耿再成面前。 “启禀耿将军,前方树林,查无元军埋伏。” 耿再成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大军继续行进吧!” 旗令兵再次使用旗语将这命令传达下去。 随后,耿再成所领大军宛若一条长龙一般,蜿蜒前行。 江宁镇守将陈兆先府邸。 书房处正有两个人,一个坐在伏案旁,一个站在一旁。 坐着的人手里正拿着一本书,目光微闭,站着的人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爹,这《尉缭子》孩儿确实都熟记在心,不敢欺瞒爹!”陈兆先略带无奈地望向坐着的人。 坐着的人,正是他的爹陈埜先。 陈埜先微闭的眼露出一条缝隙,斜着虚望向陈兆先:“纸上谈兵的教训还未记住吗?你是想做第二个赵括?” 陈兆先的脸庞陡然间变红,显然间他被自己的爹这番话给刺激到了:“爹,孩儿也是参加大大小小数百战的,为此,我还得到了福寿大人的赞扬,这件事,可是众所周知的,爹怎么能诽谤我呢?” 陈埜先闻言,轻叹口气:“福寿的本事,你爹还不知晓吗?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什么本事,你爹我一清二楚。正因为他夸你,我才不放心啊!要是换了其他人夸你,我倒是放心不少。” 陈兆先顿时傻眼了,连忙争辩道:“爹,你不是经常在诸位叔伯面前都夸福寿大人是个知兵的人吗?” 陈埜先看了陈兆先一眼,翻了个白眼:“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个傻儿子!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你老子我是在奉承那个福寿吗?不然,你以为你老爹我,为何现在能掌五万军?凭本事?别想太多了!在福寿眼里,他压根不在乎你有没有本事,他只在乎你是否听他的话。你老爹我要是不那样夸,万一说漏嘴,将心里的真话说出来了,你老爹我恐怕吃不了兜着走!这奉承的话,没事就多说几遍,说着说着,将自己给骗过相信了,才能让人相信我所说都是真话!” “这福寿啊,可是个小气的人。我承认他有学识,可是在打仗这块儿,他确实不懂。他只看过几本兵书,连战场都未上过,是一个纸上谈兵的人。这集庆路这么多兵马,却全都由他统领,你老爹我不放心啊!这种话,我只对你说过,其他人我可是不会说的。” “你小子可是我的儿子,我这次告诉你,是想给你提个醒,万一打不过泗州军,不要傻乎乎地为大元献身。知道吗?这大元,没救了!咱们父子也没享受大元给我们的好处,凭啥我们要为大元献上自己的命?那大元皇帝都不在乎,我们这些拿命换军饷的人操什么心啊!我们父子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命拼出来的。那可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我们的命宝贵着呢!” 陈兆先听完后,瞠目结舌地看向陈埜先:“爹,你这话是认真的?” 陈埜先顿时瞪圆了眼看向陈兆先:“你当老子这些话是放屁吗?老子告诉你,我即将要去江宁县那边布防,虽然福寿将江宁县交给了我,但这江宁县有多重要,你也知晓。同样地,江宁镇对于江宁县有多重要,你心中也有数。要是江宁镇失守了,也就意味着你老爹驻守的江宁县也就失守了。这要是一不小心,你我父子得同时没了性命。你说我能不对你多关心一下吗?” 陈兆先无语望天,心道:说这么多,原来是为了担心自己的小命,被我给坑害了! 不过,父子共同赴死,也将是个不错的身后名。 等等,这种奇怪的想法,我不能有,要不然,让爹知晓了,估摸要打断我的双腿。 陈兆先思索一阵,问陈埜先道:“这江宁镇,有我在,爹你放心。” 陈埜先虚望了眼陈兆先,暗道:正因为有你在,你老子我才不放心。 只是,谁叫你是我儿子呢? 江宁镇对于江宁县的重要,如果不交给自己最信得过的儿子,他还能交给谁呢? 毕竟,谁驻守江宁镇,就意味着自己的小命掌控在他手上。 “战威第四篇,你背下我听听!”陈埜先忽然开口道。 陈兆先看到陈埜先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便只好开口道:“凡兵,有以道胜,有以威胜,有以力胜。讲武料敌,使敌之气失而师散,虽形全而不为之用,此道胜也......夫将之所以战者民也,民之所以战者气也。气实则斗,气夺则走......故曰:‘举贤任能,不时日而事利;明法审令,不卜筮而事吉;贵功养劳,不祷祠而得福。"又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圣人所贵,人事而已。夫勤劳之师,将必先己,暑不张盖,寒不重衣,险必下步,军井成而后饮,军食熟而后饭,军垒成而后舍,劳佚必以身同之。如此,则师虽久,而不老不弊。” 陈埜先听着陈兆先一口气背了下来后,心中叹道:我儿啊,老子的命可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于是,陈埜先说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我希望你要谨记这句话,还有,爹再送你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兆先听到陈埜先的话,点点头:“爹,您的话,我都记住了!您放心好了,要是果真不敌泗州军,我会投降对方,然后派人通知爹,劝说爹你也一起投降!” 陈埜先骂道:“呸!他娘的,这还没开始打呢!这说话一点也不吉利!能不能向你爹学学,要是你有你爹一成的本事,你爹我也不至于为你操碎了心!” 陈兆先撇撇嘴:“为我操碎心?每天能都在女人肚皮上醒来,说这话,爹你也不脸红?还有,爹你那溜须拍马的本事,我可不学,我还不信凭借我自己的本事,还不能建功立业了!” 陈埜先脸色一红,气呼呼地看着陈兆先:“哎,不听老子言,吃亏在以后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还有,老子凭本事溜须拍马,有何问题?要不然你现在所持所用,能有这么好?算了,老子看,我还是先走了,省得看了你心烦!” 陈兆先沉默以对,须臾,便道:“那爹——你一路走好!” 陈埜先:“......” “哼!”陈埜先冷哼一声,便带着不满离开了江宁镇。 陈兆先目送着陈埜先离去,心里却想道:莫非,这一次,我会败? 这,怎么可能? 正好,让我见识一下泗州军究竟有多厉害? 就在陈埜先离去后没多久,忽然有下人来报:泗州军攻打到江宁镇了! 陈兆先面色一变,匆匆离开府邸,直奔军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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