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停了半个晚上。 大雪也下了一整晚。 到了早间，晨光熹微之时。 列车上的人才逐渐看清没埋没的铁轨。 大雪封路，列车已经无法行进。 山林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于是列车长紧急联络了最近的火车站，通报了列车情况。 火车站也做出了措施，派了不少人前来帮着扫清铁轨上的雪。 白月笙醒来时，天虽阴沉，但已大亮。 她睡眼朦胧的抬眼看时钟。 八点钟了。 她睡了四个多时辰之久。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昨晚没睡好。 而且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怎么睡在床上的。 洗漱完后，她换好衣裳，开门准备问问萧司岚吃没吃早饭。 然而一开门，看见坐在门口的陆川她吓了一跳。 “小姐起来了，萧爷在等小姐一同去餐车吃早饭，小姐快去吧。”陆川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砌满了笑。 今天的陆川有点奇怪。 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你在我的门口守了整晚？”白月笙看见陆川眼底的乌青，问他。 陆川：“应该的。” 她还想问些什么，隔壁房门就打开了。 萧司岚一身豆灰色长衫，头发背梳，出现在门口。 他背着光，一张脸有棱有角英俊标致，逐渐靠近她。 一手带上了房门。 陆川：“若萧爷无其他吩咐，我先撤了。” 萧司岚不语，只微微点点头。 一溜烟的工夫，陆川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车厢。 白月笙：“......”她向前走了一步，笑吟吟看着萧司岚，“萧爷等多久啦？” 萧司岚拿出插袋里的怀表，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没多久，也就一个多时辰吧。” 白月笙眼瞳地震：“真的？” “骗你的。”萧司岚道，“走吧。” 白月笙跟了上去。 他一向早起，也确实等了她将近一个半时辰。 去餐车的路上，白月笙看了眼窗外，才晓得车停了。 “不会吧，我昨日刚说了大雪封路，今日真的成真了？”白月笙看着窗外，难以置信的说。 她就是这么一说，怎么一睡醒就变成真的了？ 萧司岚笑了下：“封路是定局，你的嘴若是这么灵，倒不如去做那些神婆。” 白月笙撇嘴，并且瞥了他一眼。 外面大雪纷飞，车厢内十分温暖。 最安逸也不过如此。 主厨会做的早餐都比较油腻，白月笙只好要了个肠粉。 跟别的比清淡许多。 早饭吃完，两人又各要了一杯浓缩。 白月笙：“等会儿我想下去走走，老在车上这么闷着会闷坏的。” 萧司岚道好。 白月笙回去穿了件厚外氅，带上薛万和几个保镖，随萧司岚下了车。 列车停下的地方位于荒郊。 四处都是树林。 此刻被白雪覆盖，一眼望去尽是雪白色。 风吹过，雪随风拂落。 林子深处，还依稀能见到炮火击中过的痕迹。 白月笙对着眼前的雪景，不知不觉入神了。 “发什么愣？”萧司岚问她。 “这是东安境内了吧？”白月笙转首看他，见他点头，她说，“有你在，宁安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一天，对吧？” 萧司岚颔首。 这是他对她的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