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娇:年级第一是校花

第394章 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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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开着扬声,所以楚莲只能依稀听到他的呼吸声,并不真切。 她轻轻敛下眉眼,低头望着手机界面,在这寂静中竟有些走神。 她的回忆里,大半的篇幅都是他,并不是因为时间占比长,而是每一个深刻的点,他都在。 就像是她的过去是黑白画卷,而有他存在的地方,便是浓墨重彩的红。 单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那时候他们刚认识,彼此还都比较防备,他总黏着她讲话,她便不理他,次数多了之后他就不说话了。 只是沉默地跟着她,像她的保镖。 当她实在是受够了开始和他沟通时,他反而扭过头不理人了。 关于考试排名也是这样的。在认识之后的第一次考试,他没有考过她,便闷闷不乐了一整个星期。 她倒觉得奇怪,等他心情好了问,那以前他们不认识的时候,他也这样生闷气? 他偏过头没说话,等她都想要换话题的时候才慢吞吞回答,说会这样,会一直这样,直到下一次考试。 她看他觉得好笑,说那你岂不是恨死我了。 他就轻轻地说,嗯,我恨死你了。 有一次她发现单竹午休的时候没来找她,等她发现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红着眼圈在小亭子里吃面包。 他看见她也没说话,只是几捋发丝散落在眉间,安安静静地嚼东西。 那时候他们已经算熟,但对对方的家庭并不了解,所以她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坐在他身边看书。 看着看着,突然听到他问,楚莲,如果一个人的存在不属于他自己,如果他没有自己的身份,他为什么要活着。 她差点以为他在含沙射影,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贴合她经历的话。 于是她想了想,和他说,是为了遇见另外一个相同的人。 可能是因为年少,也可能是因为信任,她当时做了一件现在不会做的事。 在得知他私生子这样特殊的身份时,她竟然坦诚了她的身世。 她这辈子只和他说过这件事,是不带目的,坦诚说的。 连冷香都不知道。 其实她也有点不确定自己当时的想法,可能是冲动,可能没那么冷静,可能是看到风吹起他的短袖,露出第一次见面时他摁在身上的烟痕。 他没有辜负她的信任,他从来都没有和第二个人说过有关于她告诉他的一切。 他带她去国赛,他勾勾嘴角说这是他父亲奖励他的俱乐部。 少年的眼眸星光点点,他给她戴上头盔,说这些其实都是你的,是你帮我得到的。 她知道他指的是她故意考第二名的事,所以笑笑没说话。 不过那压抑的日子总是反反复复,好了一阵子又想死。 她有时会想,干嘛要让他们认识呢,如果不认识就好了,死的时候就不会感到遗憾了。 她那时候已经明确意识到自己有病了,其实要认可自己是个怪物也是要一定心理准备的。 至少之前她总是逃避承认她会因为别人的伤害而兴奋。 因为这听起来太心理变态,太不正常了。 不过后来她也妥协了,因为她觉得反正她也没想着活多久,认清自己就认清自己吧,有自知之明地去轮回,去阴曹地府也会被阎王赏识吧。 所以用刀往腿上划的时候,总想着爽了这次就去死。 单竹总是像警察抓小偷一样管她,发现她买了圆规就没收,发现她带了小刀就没收,反正熟了之后他有点肆无忌惮。 直到有一次他气到了,因为她下手太狠了,血怎么都止不住,他好几天都不理人。 她调解气氛说你怎么这么对病人啊,他就抓着她的手说不要再这样了。 她说你这不是在搞笑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是能克制住,还用你来废话? 那是他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彻底地掉眼泪,他说就算一定要动手,那你也不要自己来。 他的泪水一掉,她确实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后来发现他的主意确实挺务实的,毕竟她自己下手是没轻重的,但是他每一次都很有分寸。 有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开始打篮球,她去给他送水时,他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 总觉得不像他,但也挺好的,他朝气蓬勃的样子总归让人更放心一些。 不然总感觉日子像危楼,也许他们不知哪天就像之前那样摸电门,结果发现没停电。 她可以去死,但还是想看着他活。他之前那样太极端,总感觉她死了他也会去找她。 虽然就是那么一种感觉,但是那也太不详了。 他有活力了之后,不再像吊着一口气活着了,喜欢他的人更多,讨厌她的人更多。 无所谓,必要时她会去死。她那时候跟车队的人就这么开玩笑。 他每次都像个老夫子一定要纠正,有所谓,不可以那样做。 后来他被禁足,其实如果以旁观者的视角,他并不冤。 因为他几乎闹出了人命。 找事的人确实是校霸,但是真正动手的,是他带来的社会残渣。 那次很危险,她几乎差点就遭了道,她也确实不想多回忆。 她只记得他最后颤抖抱着她,满身的血腥味,却一遍遍地念着说没事了。 现在想来,那件事是被单广仲掩盖下来了,传言也变成教训了校霸。 因为校霸没有什么重伤,真的有事的,另有其人。 她其实很难过。 她不想他因为她而过得不好。 如果没有她的话,如果不认识她的话,单竹可能会过得更好一些。 她好像只给他带来了麻烦。 她也不知道,她也想不通,所以她一回想那天的他,她一想到自己害他没有自由,病得就更严重了。 而他又不在她身边,只能偶尔来一个电话,所以她就放纵自己。 其实这样想一想,真的就是这样,如果没有她,单竹可能也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没有她,他战胜单衡光也会很容易吧,可能在单广仲眼里,他就是完美的继承候选人了。 “不要这样,”单竹的声音终于又响起来了,“王天天很坏,你不要同意。” “她强迫我,我不同意,所以才会有她脖子上那道痕迹。” 单竹的眸子墨色加深,他的嗓音是委屈的,但面色是冷的。 他不假思索地说谎:“她一定会两面三刀,当着你一套背后一套。” “你不要这样帮我。” 王天天现在已经被楚莲迷得不行了,即使她不给王天天好脸色,不提他,他也能够摆脱她了。 而且自从发现王天天对她的心思,他就根本没有什么卧薪尝胆的想法了。 他恨不得让王天天消失。 不过就是得罪王家人,不过就是过得艰难点,和她比起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楚莲皱了皱眉,回忆郝夏和她说过的话。 单竹这个说辞听起来却有几分模糊重点。 就好像是王天天逼着他到了最后一步,他才反击的一样。 但其实只是因为王天天说了句要去开房。 而且无论是郝夏还是何雯,他们的反应都证明王天天应该只是一个恶趣味比较重的人,并不会强人所难,危险性没有那么高。 而且那天见到王天天,她也觉得她更像是个小孩儿,没有什么很坏的心眼。 可是单竹嘴里的厌恶实在不假,难道她真的逼单竹做了什么事? “但是在度假村,你们气氛看起来挺融洽的。” 她记得王天天的语气还挺亲热的,单竹也是很自然的神态开门拿吃的。 如果出现的人不是她的话,她甚至觉得他们那个氛围挺像情侣的。 “我也不想的,是她把我推进温泉的,爬出来就那样了。” 单竹的声音变得很软,软得有点像撒娇,“你不信我吗?” 楚莲沉默了一下,想着自己幸好是开着扬声的,不然这样的声音贴在耳朵上,可能又会脑子发木。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 她实在是有点应付不太来这样的单竹。 她说重话时总是和别人你来我往,但是一旦对面丢盔弃甲,她也就拿不住武器了。 她习惯就事论事,所以但凡别人每一句都开始谈感情,她就一筹莫展了。 她不觉得他们之间还需要去用言语肯定什么,她觉得怪怪的。 但是今天的单竹每一句话都在提。 真的好不像他。 “王天天对我那么差劲,你不讨厌她吗?” 单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她碰你你不生气吗?” 楚莲觉得她和单竹的思路搭不上了。 她对王天天的存在没有感觉,王天天对单竹做什么,在她这里看都像是等价交换。 她知道肯定是王天天能够给予他想要的,他才会忍受这些。 做得过分或者不过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天天给的筹码够不够。 很显然现在是够的,所以单竹才会喊对方主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因此去讨厌王天天。 他如果不想要,拒绝就可以了,只是可能处境会艰难一些罢了。 他想听她说讨厌王天天吗?可是这么说不也等于在否认他的选择吗? 至于王天天碰她,她没什么感觉,主要是她没有感觉到对方有恶意,而且一开始制止了,王天天也就停手了。 “目前为止还可以。”楚莲只能这么回答,“我和她并不熟,不好下判断。” 单竹的指节狠狠抓在桌缘几乎要扣出印子,他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控制翻滚的情绪。 她回避了每一句他想听到的答案,他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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