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齐之后，菜也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 这是凌靳言一个礼拜前就安排好的饭局，本来是有事要宣布的，经昨日那事搅和后，就变成了现在单纯的吃饭。 “不对呀！老大，咱们就这样吃饭，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察觉到蹊跷的孙安楠坐不住了，他看看顾明羽，再瞅瞅凌靳言，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从殷素素进门后，老大都没有挪一下位置，这要搁在之前，他早就贴了上去。 他俩咋了？ 闹别扭了？ 紧接着，他问出了一个不亚于死亡性质的问题。 “殷素素，你这次怎么没和老大一起过来？” 他俩不好得和一个人似的嘛，到哪都出双入对的。 眼下这般，必定有古怪！ 直接被人现场点名，殷素素大脑混乱得很，没少在心里埋怨孙安楠的多管闲事。 但这里哪里有她说话的份？ 她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思忖片刻，她低下了头，寄希望于大家别太在意他说的这句话。 哪料孙安楠不乐意了。 他大喇喇地拆穿她装傻充愣的行径，就差没伸手拍在她的肩膀上了，“我说，你低着头干嘛？你倒是回我话呀？” 他无语地摇摇头，暗叹：不像她，太不像她之前的作风了。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是越来越好奇了。 “老大，她咋了？” 见殷素素这条路行不通了，孙安楠把主意打到了凌靳言的身上。 他可太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犯错，心虚。” 凌靳言就坐在殷素素的右手旁，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瞟了她一眼，接着，言简意赅地吐出了四个字，听得孙安楠一头雾水。 犯错？ 心虚？ 她犯了什么错？又为了什么心虚？ 就在他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顾明羽及时地给他使了个眼色，才让他本能地意识到他这个行为貌似并不太妥当。 老大如果想要他们知道这件事，自然是不会卖关子，眼下留有悬念，点到为止，摆明了是暂时不想太多人知道。 心中了然，孙安楠打着马虎地将话题转向了别处，却坏心眼地留给了殷素素一个玩味的眼神。 殷素素心有余悸极了。 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再有那份底气和从容，处处受限制的她特别害怕下不来台，好在并没有人为难她，就连凌靳言也没有…… 她就安心地吃她的饭吧，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了，心里打定了主意，连忐忑的情绪都缓解了不少。 她昨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今天又起得晚，除了喝点水，基本等同于没有进食。 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菜，殷素素眼花缭乱极了。 且听凌靳言说话的口气，应该是允许她吃的。 她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并不急于动筷子，保险起见，想着先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毫无反应。 她才逐渐地拾起勺子喝了起来。 沁人心脾的山药排骨汤软软糯糯的，粉嫩的山药入口即化，充分地刺激着人的味蕾。 殷素素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又暖又舒畅：好喝！ 她得多喝点，别浪费了！ 在顾明羽的照顾下，懵懵懂懂的小家伙，顾笑笑有模有样地学着殷素素的模样给自己也舀了一碗汤。 “小心撒了！” 顾明羽小声地示意，手里也没闲着给孩子系上了围兜。 “爸爸，笑笑不会的。” 小家伙笑眯眯地，明亮的双眸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心思却不在自家爸爸身上。 她继续学着殷素素的模样，给自己的嘴巴送去了一勺又一勺的汤。 “好喝！真美味呀！” 看到她模仿的举动，殷素素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古灵精怪的！ 还真招人喜欢！ “妈妈喝，笑笑也喝！” 顾笑笑讨好一笑，扑腾着弯翘的睫羽，丝毫不知此话一出，会引起全场的哗然。 其中，想也知道，反应最激烈的还得属孙安楠。 “我没听错吧？” 他把目光投向了顾明羽，眼底的兴奋劲甚是刺眼。 “笑笑，你告诉安爸爸，你叫她什么呀？” 他下颚朝着殷素素所在的位置示意。 这一次，顾笑笑却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将自己的小脸藏在顾明羽的身后，躲闪着孙安楠，背地里实际上却是在观察殷素素的反应。 她和素素约定好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才可以喊她‘妈妈"的，是她先违背了约定好的规则。 这下，他们都知道了！ “笑笑，坐好来！” 顾明羽早就看穿了小家伙的心思。 “安爸爸，我叫素素‘妈妈"呀！有什么不对的吗？” 有了顾明羽的发声和撑腰，顾笑笑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毫不避讳地迎上孙安楠的目光，瞪着大眼睛，理所当然地当着全场人的面又喊了几声殷素素‘妈妈"。 殷素素本无意再次引人注目，她肚子很饿，只想要痛痛快快地吃一顿，填饱肚子，但就小家伙惹火的能力来看，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她能不跟着停下吗？ “言爸爸，素素是你的女朋友，你让她抱我，可好？”. “她一进门我就让她抱我了，她都没有抱我，是不是要经过你的同意，她才会抱我呀？” 小家伙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谁是能够当家做主的人。 她将殷素素不抱她的行为定义为是没有得到凌靳言的允许，却也巧妙地回答了孙安楠好奇她喊殷素素‘妈妈"的问题——她叫凌靳言‘言爸爸"，喊他的女朋友‘妈妈"不是理所应当吗？ 凌靳言也没料到小家伙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收敛了一下身上的冷意，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顾笑笑的请求。 小家伙立马捣腾着小手小脚滑下了椅子。 殷素素回过味来时，顾笑笑已经来到她的腿边，作势就要往她的身上爬。 她没想到自己小小的举动会带给小家伙这样的解读。 小孩子想要亲近她，她自是不会拒绝了。 她微微俯身，一只手从孩子的腋下穿过，一只手放在孩子的腰间，想要抱起她，岂料顾笑笑格外有主见，她不依地扭动着身子，示意殷素素把腿并上。 就这样，俩人呈面对面的姿势，小家伙坐在她的腿上，小脸则靠在她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