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官寻思着，如果酒真的有用，倒是可以照顾学生的生意。 不过，学生的起跑线不一样，见识就真不一样。 这姑娘竟然这么小就开始自己做生意，投资赚钱了。 “那你先给我匀两瓶，虽然你是拿来送人的，但我总不能让你吃亏。” “钱还是要给。” 张教官津贴不算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他不会在这方面省钱。 一是送老领导是自己的心意，二来以他的作风，是真不会平白无故拿学生的东西。 “那这样，我这个酒，还没有最后定价，现在收教官六十九一瓶，两瓶您给我一百二。” 张教官心下倒抽一口凉气，这还是成本价，那之后会卖上多少钱一瓶啊？ 好在，这个价钱，张教官也还出得起。 就是花掉了他几乎一个月的零花钱。 张教官是个顾家的人，一个月留下两百多块钱零花，其他全部寄回家。 家里给他张罗成家的事呢，什么都需要钱。 再加上，家里弟弟妹妹也还得上学，他是当老大的，在弟弟妹妹读出来之前，都是他的责任。 当然，张教官也不是冤大头。 他父母单独给他存了一份，不会动他太多钱。 只不够才从他的钱里出。 “行，一百二就一百二。” 张教官直接从兜里掏钱，要给冯楚月。 冯楚月接过来，好笑：“教官，您身上就二百块钱，还想去买茶叶呢？” 张教官一噎：“你说得对，我这点钱，买不起茶叶，买你的酒正好合适。” 但是，拿老领导当小白鼠，张教官心里其实没底。 “放心吧，我的酒，您买了不吃亏，买了不上当。” 冯楚月从钱包里找了八十给张教官。 人家这八十块，估计还得去买点儿水果。 等到了市区，张教官果然找了个水果店停下来，苹果香蕉各来一点，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冯楚月呢？ 她在旁边的花店，买了一束鲜花，自己搭配的。 看起来没有章法，实则开得十分热闹。 张教官见她买花，眉头一皱：“一束花这么贵，你还不如换成水果。” 冯楚月失笑：“教官，您这就不懂了吧？” “女人不管哪个年龄阶段，骨子里都是喜欢浪漫的。” “你看这鲜花多漂亮，热烈又奔放，我妈就算生病，看着它也会开心。” “至于那水果，谁家平日里不吃？” “您以后如果去相亲，千万别跟人家姑娘说，我本来打算给你买花的，但觉得水果更实用。” “我听说，我外公外婆那个年代，条件还有限的时候，我外公都会亲手给我外婆种玫瑰，就更别提节日送花了。” “男人啊，只懂过日子是不行的，还要照顾另一半的情绪，要懂情趣。” 张教官只说了一句话，结果被传授了一大堆经验。 “你说得对，是我不懂女孩子。” “不过，你这丫头才多大，在感情上就说得头头是道，该不会早恋吧？”. 冯楚月噗嗤一笑：“教官，你到底是哪个年代的人啊，我都多大了，你还说我早恋？” “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叫及时行乐，知道吧？” “你这歪理儿一套一套的，我说不过你。”张教官表示甘拜下风。 “我这说的都是真理。” “您现在记住了，以后肯定会感激我的。” 冯楚月是一点也不客气。 教官笑而不语。 冯楚月看他笑了，还调侃道：“张教官，我发现你笑起来还挺帅的，为什么平时要对我们板着个脸呢？” “我不板着脸，你们能听话？” “你看你自己有多贫。” 张教官以前面嫩，不板着脸，那是一点威严都没有。 当新兵的时候，被老兵欺负，当老兵的时候，被新兵挑衅。 到后来，他就故意板着脸，像现在这样，效果别提多好了。 “我哪里贫嘴了？” 冯楚月不承认。 不过，她也没和张教官唠嗑多久，继续睡觉。 这几天军训，觉其实真没睡够。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抵达疗养院。 在张教官停车的一瞬间，冯楚月睁开眼。 “到了吗？” 冯楚月揉了揉脸，睡得太久了，人都给睡迷糊了。 张教官有些纳罕：“你醒来的时间就像经过精准计算的一样。” “那倒没有，我是感觉您停车了。” 冯楚月解释。 张教官忽然就想起之前在楼上看冯楚月站岗执勤的时候。 “之前你执勤，我和陈教官在楼上看你，你发现我们了？” 而且，几乎是在他们盯着她看的第一时间，就被她发现了。 这样的敏锐，实在让人惊讶。 “原来那天晚上真是教官和副教官在楼上盯着我们呢？” “我们就站个岗，您至于拿望远镜盯着吗？” 冯楚月完全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姿态，把张教官说得哭笑不得。 “不是有意要盯着你们，我和你们陈教官，在聊天呢。” “谁让你们四个女兵那么显眼，一下就让人看见了。” 冯楚月心下嘀咕：这还不是你们岗哨的位置选得好。 如果不是岗哨选得好，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看见。 分明就是挑位置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在楼上看。 当然，这话，她只在心里说说，就不和张教官辩驳了。 “算了，教官，我不和您多说，咱赶紧各自办事儿吧。” “时间不早了。” 冯楚月等下还有事，自然比张教官要着急。 张教官这才反应过来，也对，到地方了，还磨蹭什么呢？ “那你说说，你妈妈住哪一栋，我先把你送过去。” 车可以直接开进去，疗养院各自的小院子里就能停车。 是真的非常便利了。 冯楚月指了指2号楼。 一号楼和二号楼都是荣家留下来得。 一号楼是荣鹤年的专属小院。 二号楼，基本上也是空置的，荣家人如果有需要，才会搬进来。 现如今二号楼住进去一个重病妇女，其实其他几号楼的人早就对楚青瑛有了好奇心。 不过，听说楚青瑛是被荣家少主亲自送过来的，大家也猜测人家身份不简单。 所以，都没有冒昧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