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楚月干脆利落，给出了时间地点。 至于药，她还没有买。 于是，冯楚月再次把主意打到了荣鹤年身上。 冯楚月那小眼神，一看就不怀好意。 荣鹤年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他没注意她和谁在打电话，但电话里的声音是个男人，他还是听出来了。 “等下告诉你。” 冯楚月这么说，显然是顾及到了餐桌上还有个杨旭。 饭很快吃完了，佣人王姐领着杨旭去专门给他收拾好的客房午休。 冯楚月带着荣鹤年上楼。 她在书房开了一个方子，里面全是中药材。 “拜托拜托。” 冯楚月把开好的单子递给荣鹤年，双手合十，冲他讨好一笑。 荣鹤年无奈，这丫头就是在求人的时候，才这副面孔。 他收下单子：“你的那个家教老师，是怎么回事？” 冯楚月一愣。 心说刚才在补课的时候，她故意撩拨杨旭，给对方布局，可能被荣鹤年看见了。 “没什么，这件事你别管，这个家教，是梅湘君收买过的，我要让他把梅湘君供出来！” “她雇人，刻意来勾引你早恋？” 荣鹤年眸色微深，手里的纸在变皱。 “她是想我沉迷在杨旭的温柔里无法自拔，然后放弃考大学。” 冯楚月没有隐瞒：“这个女人，居心叵测！” “我知道了。”荣鹤年眼底浮起冷色。 那个女人，倒是心肠挺毒。 对小姑娘用这招，不觉得过分？ “还有，我不是早恋，我已经成年了，是可以正经谈恋爱的。” 冯楚月这么说，荣鹤年就想起她还有个未婚夫：“嗯。” 她连不恋爱，和他好像都关系不大。 “你想将计就计，自己不要吃亏。”荣鹤年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和杨旭。 万一那个男人趁着家教授课的时候，故意占小姑娘便宜呢？ 冯楚月？ 那我肯定一针扎到他永远无法在男人的尊严上行走！ “放心，你忘了我的身手，再不济，我对穴位了如指掌。” 冯楚月眨眨眼。 荣鹤年一寻思，倒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在临走的时候，荣鹤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也算是提醒冯楚月：“你家那个护士，我看不算特别合格，需要我给你妈妈介绍更好的吗？” “你是说卫兰？”冯楚月一愣，“她做了什么？” 荣鹤年把上午发生的事和冯楚月说了一遍，冯楚月脸色微微一变。 “你是说，你和周妈进去的时候，她被吓到了，把输液瓶和针管掉在了地上？” “嗯。”荣鹤年是把看到的情况照实说了，不过他比较敏锐，所以才提出要给楚青瑛换一个护士。 那个护士，看起来似乎有点问题。 “你跟我来。”冯楚月拽着荣鹤年的衣袖，后者顺从地跟着她走。 两人到了书房，她打开电脑，然后就调出了妈妈房间的监控。 家里所有角落都有监控，不过楚青瑛的房间更隐蔽。 冯楚月把上午卫兰给楚青瑛兑药的画面，一帧一帧仔细回放。 “你有没有看出问题？” 她扭头看向荣鹤年。 兴许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发现问题所在，但如果两个人，会发现更多。 荣鹤年皱着眉：“她看起来是有点慌张，特别是在察觉我和周妈进去之后，明显手抖了一下。” “不止如此。” 冯楚月放大其中两帧的画面。 “你看，之前的针管，和之后她配的药，两支针管是不是不太一样？” 荣鹤年这个倒是没看出什么问题。 “是剂量。”冯楚月也没指望外行人有自己的敏锐，“第一支针管，剂量比第二支要重！” “可能是第二次，是在你们的注视下配的药，所以她忘记了加量。” 荣鹤年终于明白冯楚月在她妈妈房间安装监控的原因了：“这个女人，她想害你妈妈？” “要不要现在报警？” 冯楚月摇头：“现在还不行，我要先弄清楚，她到底给我妈注射了什么药，还有，她背后的人是谁。” 荣鹤年：“如果抓起来，让警方审讯……” “这个法子行不通。”冯楚月摇头，“如果不是她本人的意思，那背后的人就不会轻易露面。” “敢用她，就敢封口。” “要想个办法，主动暴露，和那个人联系。” 荣鹤年眉心微蹙：“有一个办法，但不适合你用。” “什么？”冯楚月看向荣鹤年，显然，只要有办法，她就不会就这么放过。 她要快刀斩乱麻，把卫兰解决掉，而不是留着卫兰成为妈妈身边的隐患。 当然，如果能够通过卫兰，牵扯出别人就更好了。 那些害她妈妈的牛鬼蛇神，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首先要查清楚，她这么做的目的，是让你妈妈的病没办法好，还是想要她的命。” “当然是想要我妈妈的命。”冯楚月现在已经很肯定，前世楚青瑛的死和卫兰脱不开干系。 “你胆子可真大。”荣鹤年一点也不意外，但他还是惊讶于冯楚月的铤而走险。 明知道这个人是要楚青瑛的命，她还敢把卫兰放在她妈妈身边。 “那是因为我有把握，即便他们对我妈妈下手，我也能把人救回来。” 冯楚月微微一笑：“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艺高人胆大吧。” 荣鹤年：“……” “不过，我得让人看着卫兰，只要她和人联系，就证明，我的猜测没错。” “我会想个办法，给我妈弄个假死现场。” 荣鹤年挑了挑眉：“你们学中医的，确实是艺高人胆大。” 冯楚月故意抱拳：“过奖了。” 荣鹤年离开冯家，去准备冯楚月需要的药材。 而冯楚月趁着午休这段时间，去了楚青瑛的房间。 她悄悄给楚青瑛把脉。 楚青瑛的身体，她有悄悄在调理，卫兰根本不知道，就连周妈，她也瞒着。 冯楚月瞥见垃圾桶里那支扔掉的针管。 她拿了手套把东西收起来。 这个得去化验，兴许里面就有罪证。 冯楚月把东西拿走之后，就顺手把垃圾也带走了。 周妈看见她手里拿着一袋垃圾，还奇怪：“小姐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