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件事，说到底是你做得不对，如果当时你站在那个女孩一边，或许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冯美珍不以为意。 她凭什么站在成果那边？ 她就是看不上成果那副穷酸样，早就想教训成果了。 四个男生的提议，是正中她下怀。 “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过分。”冯美珍低下头。 “是真没想到吗？”冯美瑜柔声问。 冯美珍眨了眨眼睛。 当然不是。 她知道那四个男生有时候不干人事。 兴许，成果会被欺负，可以前被他们欺负的人也不是没有，不是没人敢闹出来吗？ 所以，她就抱着侥幸心理，在一旁看戏。 “你呀，这件事你必须诚恳地去和成果道歉，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要揽在自己身上。” “爸爸说得对，只有你去道歉，大张旗鼓地去，才能让他们原谅你。”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犟着了。” “那冯楚月呢？我去道歉，不是让她更得意吗？”冯美珍不愿意道歉，却也知道，如果她不拿出态度，爸爸只怕会更生气。 到时候，她的零花钱就没了。 经济制裁，这一招对她来说很有效。 “冯楚月那边，自有爸爸去管。” 冯美瑜嘴上这么说，还是和冯茂林打了个电话。 冯茂林此时却是焦头烂额，还有记者说要采访他。 采访他做什么？ 说他教女无方吗？ 所以，这个时候，哪怕是接到冯美瑜的电话，冯茂林也没好语气。 “干什么？” “爸爸。”冯美瑜语气温柔乖巧，“听珍珍说您生气了，您可千万不要动气，保重身体要紧。” “妈妈回家煲汤了，她可担心您的身体了。” 冯茂林稍微平息了一下，却还是冷冷哼了一声。 显然，这次两个私生女都被他迁怒了。 冯美瑜在心里暗骂邵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也不知道他回去怎么和爸爸说的，爸爸竟然没怪冯楚月。 这件事从头到尾可都是冯楚月挑起来的！ “你妹妹又找你了？跟她说，让她去道歉，如果不去，以后休想要零花钱！” “是，爸爸，妹妹说她已经知道错了，她会去好好道歉的。” “我想那小成果家里不是条件不好吗？我想把我的零花钱都捐给成果，让他们家有钱给孩子治病。” 冯茂林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这件事，不用你的钱，爸爸来出。” 很显然，冯茂林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个扭转他口碑的好机会。 “爸爸，您给太多，成家可能不会收。”冯美瑜好心提醒。 冯茂林倒是想起来，成家这么有血性，不想收钱也很正常。 不然，他们肯定会再次被钱封口，哪里会闹得教育局都开始整顿？ “你说得也是，那我出面，可能也会被成家赶出来。” 这可怎么办呢？ 还得让记者巧妙地知道他们对成家的歉意才行。 在冯茂林犹豫不决之际，冯美瑜开口：“我代替爸爸去吧，我带妹妹去道歉，我年纪不大，对方应该不会多加为难。” 冯茂林转念一想，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好，那你去。” “小瑜，你比珍珍聪明，在公司实习也表现不错，爸爸很看好你。” 不知怎么的，在挂断电话之前，冯茂林突然冒出一句。 冯美瑜握手机的手紧了紧：“谢谢爸爸，我一定会办好的。” 冯茂林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 虽然儿女们多不靠谱，总有一两个拔尖的，这样就好了。 也幸好他孩子生得多，否则都平庸，以后公司交给谁？ 不过，现在也不急，先慢慢来吧。 只要不是……都可以。 冯楚月不知道，冯美瑜眼巴巴要去成果家里送钱了。 就算知道，也会嘲笑她自取其辱。 有了荣家那边的慈善基金会介入，成小树以后治病的费用根本不用愁了，成爸爸家里条件虽然不好，却极有骨气。 冯美瑜这一去，只会被人当成施舍，说不定还会被打出来。 再说邵波，这人昨天回公司的路上，出了点小车祸，也去了一趟医院。 他还体贴冯美瑜，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没和她说。 只以为成果那事，暂时不会闹得太大，所以打算今天到了公司，再和冯总吹耳边风。 只是，到了公司，他发现冯总的脸色不是很好。 “冯总，抱歉，我昨天出了点小车祸，去了一趟医院。”他额头还有一片青紫，是磕的。 冯茂林没空搭理他：“嗯，对了，美瑜还在医院，你等下去接她，带她和美珍一起去那什么成家道歉。” “记住，把记者也带上。” 邵波还不明所以：“什么记者？” “你不知道？”冯茂林瞥了助理一眼，显然有些不满。 他把几份报纸丢到助理面前：“自己拿去看！” 邵波赶紧拿着，看完之后才明白，昨天的事闹大了。 “是我的错，昨天从警局出来，我就该把二小姐带回来。只是二小姐性子倔，不肯听我的，还说要替人伸张正义。” “虽然二小姐是好心，可这不是把我们冯氏拖下水吗？” “还有美珍小姐，她也没做错什么，却因为二小姐……说到底，姐妹之间哪有那么大的仇恨。昨天她们就闹到警局了，现在还搞成这样。” 邵波上眼药的手段算不得高明。 冯茂林本就烦躁，听得更是不耐。 “你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哪怕你昨天在警局发现她搞事的时候，给我盯着一点，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乱子。” “小月亮脾气是不好，珍珍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咖啡厅的时候，无缘无故跑去泼人咖啡，也不怪小月亮会生气。” 邵波愕然：“……”冯总，您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二小姐脾气大，斤斤计较，还不顾全大局吗？ 冯茂林冷冷看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觉得我哪里说错了？” 邵波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早就有人已经上过眼药了。 不过，是反向的。 张秘书笑意温柔，字字句句看似一碗水端平，实际上帮着冯楚月呢。 如果不是冯美珍闹腾，冯楚月会反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