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南市，王寻搭乘白天的卧铺大巴，一路上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 早上九点发车，中途在几个服务区停留，大概三点多左右才抵达南市。 韦雄文接到他的电话，早早地在车站等候着。 走下车后，王寻还是没忍住蹲在地上吐了起来，差点没把胆汁给吐出来。 在车站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漱了一下口，消除呕吐的异味，点上一根烟缓和一下胃气，休息了一下才缓过劲来。 自出站口走出，王寻如众星捧月，让他无比自信。 拉客的车夫们围上来，投来期待的目光，毫不吝啬地喊上一句‘靓仔搭车"吗？ 看到他们这架势，站在外边的韦雄文连忙大喊一声，疯狂地招手，引来车夫们敌视的目光，吓得他缩了缩脖子。 如果不是西头帮被覆灭，他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被人家当成闯入地盘抢生意的摩托车佬，会有街溜子找麻烦。 “有朋友接了！” 王寻歉意地说道。 见他这么说，车夫们面露失望之色，纷纷停住脚步，往出站口而去，等待着到站的乘客。 “王总！” 看到他走过来，韦雄文很懂事，连忙上来帮他提着行李，固定在后尾箱的位置。 王寻打量了韦雄文一番，感觉他这阵子变得有些憔悴了，看来是忧心重重导致的原因。 只是他这次来，身上穿着朴素，头上戴着头盔，车把手上又挂着一个头盔，活脱脱就是搭客的摩托车佬。 现在的南市有少许的摩托车佬，一般不在汽车站拉客，很多都在路口等候着。. 因速度快的缘故，比人力三轮受欢迎，也更有竞争力。 “戴上这个安全！”韦雄文把头盔递了过来。 王寻摇了摇头，调侃道：“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这头盔又没有挡风玻璃，有点像工地的安全帽，他觉得太丑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是从工地跑出来呢！ 韦雄文撇了撇嘴，没有勉强，拧动油门，上到大路，风驰电掣地朝龙头村而去。 在村子的路口，他让韦雄文停车，买了几袋时令水果，算是作为老板出差回来犒劳员工。 “韦哥，几天不见，怎么人都蔫了？”王寻放好行李，来到公司小楼的二楼客厅，开玩笑道。 “最近操劳过度！”韦雄文想也不想地说道。 他心想你们三个甩手掌柜，把烂摊子丢给老子，自己跑外边去潇洒。 每天看着公司业务量下滑，聆听业务员的唠叨，还要督促印刷厂拉业务，让这烂摊子活下去。 要是换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唉！晚上跟嫂子少加点班！”王寻叹了口气道。 “王总，别看玩笑了，我都快愁死了，广告招商业绩稳步下滑，业务员都没干劲了！”韦雄文哭丧着脸说道。 现在手底下还有九个业务员，只有几个有业绩提成，剩下的人吃底薪活着。 按照公司的规定，三个月没有业绩，取消底薪，人马上就要提桶跑路了。 “这两个月的业绩有多少？”王寻开口问道。 “上个月还好，有十万左右，这个月只有五万了！”韦雄文说道。 他作为分管业务部，业绩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他的每月薪水。 现在每个月家里母老虎的脸色都不一样，可见收入也影响他在家里的地位。 “没事，至少还能有结余，不至于收支不平衡！”王寻笑着说道。 “下个月可能更惨了，人可能都跑光了！”韦雄文叹气说道。 “雄杰那边什么情况？一直赔本赚吆喝，业务员跑光了没有？”王寻思索着问道。 “人没跑，倒是调去了合流县城，谢国玉还在的时候，据说容胜已经那边早早开设了分公司，广告营收很可观，现在南市公司就留几个负责信息采集！”韦雄文在对手公司安插眼线，对他们的动作了如指掌。 “怪不得对方敢在南市赔本赚吆喝，原来是有一个充电宝支持着！”王寻恍然大悟。 不提裴远杰的关系，以容胜家在合流县城的商场人脉关系，很多人会卖面子，所以雄杰的d报纸能够做得很成功。 有这样一个后盾，容胜完全有这个资本在南市赔本赚吆喝，要把自家d报纸拖垮，独享整个市场。 好在，王寻创立公司之时，搭建了公司网站，用这玩意做虚头，目前还有些客户买帐，不然连续两个月的营收可能就是负增长了。 现在开设了五家分公司，网站上同步上传数据，每日都会进行更新。 时至今日，网站的访问量，也在稳步增长，已经拥有了一定的价值。 王寻计划着，等再拓城，要把网站好好推广一下，成为大众熟知的网站。 目前南市作为总公司，业绩下滑，广告招商举步艰难，他们的拓城计划是唯一的出路。 事实证明这一步是走对了，有几个分公司的营收支持，可以无惧容胜的烧钱战。 “韦哥，给你先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一下，等假期回来再工作！”王寻想了一下说道。 面对他突然冒出的话，韦雄文有点慌张，不知道这是不是要撤职呢？ “王总，我没事……”他连忙说道。 “不要乱想，只是让你好嗨休息两天，养足精神，咱们再好好对付容胜！”王寻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声安慰道。 “王总，咱们怎么破局？”韦雄文询问道。 “两天之后，你带人到合流县城开设分公司，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王寻冷笑道。 雄杰广告公司不是在南市免费，在合流县城正常广告招商吗？ 那么我们也可以到合流县城免费，扰乱你的市场，让你一样广告招商举步艰难。 “免费？咱们撑得下去吗？”韦雄文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用担心，咱们公司今时不同往日，有五个分公司营收支持，再说了合流县城距离南市不远，前期不用费力另外搭班子，直接南市公司负责就行，嗯，连一些板块的信息都不用采集，直接照抄他们就行了，节约成本又快捷！”王寻笑着说道。 “好，我马上就去办！”韦雄文听完，连假都不休了，迫不及待地去做了。 这是一个反击的机会，憋了那么久的气，总算有地方发泄了。 王寻还想再提醒两句，却发现人早跑下楼去了，不禁摇了摇头。 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日期，八月多了，家里收到他通过邮政汇款，应该已经动工建房了吧！ 他觉得好久没回家了，也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