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宝华感觉来一趟文工团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也不知道李文刚为啥那么着急的要无线传输。 从文工团出来，时间也不早，没法去管弦乐队那边看看，李大爷不知去向。 回到招待所的邢宝华总算有个清闲的夜晚。 可是刚躺下休息一会，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邢宝华想起了郭红霞，当然不是想女人，他是想到郭红霞帮她完善手表外观图。 自己厂的产品也越来越多，总不能靠他自己去设计外观。再说画直线还行，边边角角的平面图他就无能为力。 得成立个外观设计部门啊！现在和工艺美合作着，那么是否可以忽悠一两个学生进他的电子厂。 在这包分配的时代，民办企业确实不好招人，而且没有大的利益根本请不动人。 民办企业人家高学历的学子们压根就瞧不上，哪怕去一家效益不好的厂家或者部门也不愿去有潜力的民办厂。 邢宝华躺下又起来，犯愁了。 怎么忽悠呢？ 给高薪邢宝华倒是可以给，可自己那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带学生们去参观，估计看看那破厂子，直接吓退。 就算是翻新盖的厂也有旧的痕迹，更别说地方偏僻，食宿都不方便。 吃住上，三五个人倒是能帮着解决，但多了，还得投资盖宿舍和食堂。 现在厂里工人大部分是村里的劳动力，下班直接回家吃，让工厂少了很多负担。 人才引进是必需的，但条件总得给人家一个稍微好的环境。 还是钱闹的？ 学习机和电话机马上就上马，外观和包装上要有设计，邢宝华自己初期可以搞定。但后面的产品设计多元化了就需要专业的人。 还得找郭红霞这位女人帮着招聘人才，他不是想出国吗？ 那就给她一个出国的机会。一想到这种女人出去就不想回来了，要是给她担保，会被她给坑死。 这事儿得想好怎么送她出去，还不能牵连到他的电子厂。想起这些头疼事儿，邢宝华就犯愁。 第二天吃完早饭，先去一趟工作室。 现在汪导把空闲的房间也都利用起来，有专门的绘画室。 邢宝华在绘画室看着来工作的学子们开始准备忙碌。 那位学生会的副主席陈亮来了之后，先冲着邢宝华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亮同学，我有点事儿找你谈。”邢宝华见陈亮放下东西，冲着他摆摆手说道。 陈亮出来后，跟随邢宝华来到一间空闲的房间。 邢宝华拿出烟来让了让，陈亮摇手表示不会。 “领导，找我什么事儿。”陈亮好奇地问道，他对邢宝华的身份一直很疑惑，不知道他具体是干什么的？这段时间也没见着他人影。 “老家是哪儿的？” “青州的。” “很近啊！我鲁中的，去青州也就一个多小时。马上毕业了吧，准备想去哪儿？”邢宝华拉家常似的问道。 “到鲁中确实很近，我申请留校。不知道学校会不会批准，学校要是给安排工作，去哪儿都一样，我服从组织安排。”陈亮说道。 看这孩子话说的，觉悟性还是很高。 “嗯，怎么跟你说呢？有一家出口的厂子，需要一位艺术总监。厂子刚刚成立不久，所生产的产品已经卖到美洲大陆上了。我看你还不错，组织能力比较强。你要是过去，直接提拔到干部岗位上，每年都用公费旅游，甚至还有机会出国考察。” 自己厂子什么样，邢宝华自己心里有数，忽悠得太狠那就叫骗了。虚虚实实的忽悠，就算人过去不满意，也能说服干一段时间。厂子确实刚起步，也确实把产品卖到美洲大陆。到时候说，你看没有骗你吧。 只是条件不好，没有正式工的名额，但架不住能有出国的机会啊！ 邢宝华后期绝对会让一部分人出去看看。当然这个看看是顺便，主要出去还是为了工作。 条件已经说了，能不能忽悠住，只能看运气和对方的想法了。 陈亮说道：“领导，我能考虑一下吗？” “可以，在我回鲁中的时候，给我答复。如果想去，到时候跟我一起回去看看。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家厂的管理层都很年轻，给年轻人一个闯荡发展的机会。而且明年会得到很大的支持，五年内会发展成一个中型的跨国企业。厂子的前期发展是困难的，不要被厂子目前的情况迷惑，要看未来的发展。” 邢宝华尽最大的努力去说服对方，当然他说的话好像是忽悠，其实这也是邢宝华给自己的目标。 “好，我尽快给你答复。要是没事儿，我先回去了。”陈亮说道。 邢宝华轻微一点头，陈亮转身走出房间。 故作深沉的邢宝华点上烟，看着窗外。 其实他在等某人过来，刚才还看见她探头往这边望。 果然，郭红霞走到邢宝华身边问道：“我的学生怎么了，还非得单独叫出来谈话。” “没什么，感觉他不错，给他介绍一份优质的工作。”邢宝华淡淡地说道。 这女人，就是个雷。 不好控制，说不定那一会儿就会给爆了。 但还想利用她，就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去利用。 “你上次画的手表，我领导已经认同，并且按照你画的图样，即将进行做模实验。”邢宝华对着郭红霞说道。 “啊！那么好，能帮上你，我很开心。”郭红霞说这话的时候，邢宝华心里也是稍微一抽，表情太假。 “没奖金，我抽时间请你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你对我的帮助。”这话是客气话，当然就算和对方吃个饭也没啥，关键还是得控场。 “这个就不用了，帮朋友忙应该的。”郭红霞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点期待，明显又很假。 不管如何，邢宝华想到还得委屈一会，招揽人才是大事儿，就算心里反感对方，也得忍。 “你做指导员肯定有一些关系好的学生吧。”邢宝华先试探着和对方聊。 “有一些，你是要？”这话说的时候眼睛稍微眨了眨。 其实郭红霞想说，你想要个什么类型的？ 俏皮地眨眼，估计是想讽刺邢宝华看不上年纪大的，是想找个年纪小的？男人，果然都一样。 “你帮我问问马上毕业的，有没有想去鲁中工作的，待遇方面一切从优。鲁中电子厂，一家出口企业。一年后工作成绩优秀，可以跟随考察组出国考察项目。”邢宝华也不愿和这位多说。总之把鱼饵先抛出去再说。 尤其听到出国两字个，郭红霞两眼就瞪大，在她想说她可不可以去那家厂子的时候。 邢宝华赶紧说道：“你就算了，但是我答应你，你帮我介绍人，成功干满一年，我找机会送你出去。” “真的。”郭红霞疑惑地问道。 “我从不会骗人，但你要记住，我给你出国的机会也是冒很大风险的，不是一个系统的人，很难安排。”邢宝华说道，继续放线。 “我就好奇，既然是出口企业，应该不难招人啊！你怎么会用这种方式？”郭红霞还是有点脑子的。 能这么问，说明她看出厂子有些问题。可是她想不明白，能出国考察的企业都是那种红红火火的大厂子，为何招人用这种方式。 “厂子是家村办企业，不在职能部门分配之内，需要的人才，只能厂子自己请。请来是运气，请不来，只能说是遗憾。”邢宝华解释一下。 郭红霞点点头，又问道：“为什么村办企业能出国考察呢？” “因为他们的订单是大美子国和欧洲。你要出国，我只能让那边的人帮你想办法，而不是走厂子的渠道。”邢宝华也点明郭红霞想出国，但不能坑村办厂。 用村办厂的名义出去后就不回来，这不是给厂子找麻烦。以后电子厂在想申请出去就难了。 话已经说得很通透了，我这边招人难，你帮我把人弄进来，我给你一个其他出国的渠道，至于你想回来还是不回来和那家村办企业就没关系。 利益的衡量完全在于郭红霞，她要么相信邢宝华的话，要么不相信还有机会可以出去。 一个敢于献身，用一丝希望出国的人，肯定相信邢宝华描绘的大饼。 看着郭红霞眼中流露出的野望，邢宝华知道自己的试探有点成功。 如果她出去，就得拼命地给自己忽悠人进电子厂。 安排完工作室的事情，邢宝华就光等消息了，其实他还是很看好陈亮能去他的厂。 说不定以后真能帮他顶起艺术总监的头衔来。 艺术总监，一个噱头的名称而已，这时代也不会有这个名字。邢宝华这么说也是高大上的一种虚夸方式。 设计部主任听着要比艺术总监更有权利，只是转换概念而已。 从工作室出来，就去管弦乐队。 不知道赵德川老爷子把那首曲子磨合得怎么样，他还等着把下一首赶紧弄出来。 走进排演厅，就看到李老爷子坐在那儿正欣赏着交响乐。 来到李老爷子跟前打声招呼。 “你那边的事儿忙完了。”李老爷子侧头看着邢宝华问道。 “处理完了，我就是个忙人，不知道那会就忙了。赵老师这首曲子怎么样了。” “很好啊！逐渐地就有味了，听着就是享受。”李大爷说道。 “要不进行下一首曲子。” “等他忙完你问他，他感觉不满意，那就继续练。”李大爷说的。 “我这次回鲁中，买了一套电乐器，RB货，过两天就来。你找的人先打声招呼，乐器到了就让他们过去。我这边着急地想赶紧出专辑。”邢宝华说道。 “那么着急干什么，不知道出专辑要精雕细琢吗？需要一个周期吗？”李大爷不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