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嘴上说的那么好听，实际上会那么做吗？ 当然是不会的。 对于陆阳，他依然怀着非常大的警惕心。 不过，研发部的吴梦洋被警局拘留后，孟海也不好什么都不表示。 于是，他装作慷慨大方，把自己手头上的一个企业对接工作划给了陆阳。 表面上说起来好听，说是给了陆阳一个现成的客户资源去开发和跟进。 实际上，这个企业药品需求一直不温不火，合作一直不畅，是孟海手上一块可有可无的鸡肋。 陆阳倒也不挑，接了这块业务之后也马上向孟海表示了感谢。 两个人表面上还是维持了一个其乐融融的友好状态。 过了两天，等麦洛冰回到研发部上班的时候，警局那边也已经把吴梦洋的事情落实清楚了。 庞月打来电话，算是正式向华科宇集团做了通报。 吴梦洋随身携带的两部手机，基本都认定为她本人所有。 虽然那部存满了资料照片的手机使用已经十分小心，基本删除了各种有可能暴露个人信息的资料。 但手机上面的指纹，查找核对后确实只有吴梦阳一个人的。 所以，哪怕吴梦洋要否认，她必须证明那部手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而当警员让吴梦洋证明这一点时，吴梦洋长时间的保持着缄默。 庞月给陆阳和麦洛冰打来电话，是想确认一件事。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想法了。你们如果确定要立案起诉的话，那我们会先给吴梦洋发拘捕令。你们最好内部讨论确定一下意见，给我一个最终的结论。” 关于要不要起诉，最终是由董事会来决定。 林乐召集了各部门的负责人开会讨论，面对着吴梦洋这个老员工，大部分人都有点于心不忍。 麦洛冰是最明显的，她还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她脸上十分痛苦的表情是她内心挣扎的真实写照。 孟海和陆阳则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目的，没有再提什么要求。 起不起诉，吴梦洋都要被华科宇开除，研发部元气大伤，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林乐见大家都不忍下重手，于是建议道：“如果大家都顾念着多年的同事之情，也觉得吴梦洋的行为暂时没有给集团造成大的损失，我提议放弃起诉她。予以开除，对她来说也已经是一个十分深刻的教训和惩戒了。” 其他人没什么异议，林乐就向庞月表达了大家最后的意见。 吴梦洋最后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走出警局，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但是她没有再出现在华科宇的办公楼里，连她的工位都是麦洛冰帮忙收拾的。 再联系她取回自己的物品时，吴梦洋的联系号码已经成为了空号。 麦洛冰面对这样的结局，黯然神伤是必然的。 回到家后，她甚至十分灰心丧气地问陆阳，是不是任何人在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时，都会选择背叛自己的初心。 陆阳可以说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来安慰麦洛冰。 但是他想了想，这样的局面麦洛冰早晚都要面对。 所以，他还是用最现实的话来提醒麦洛冰。 他说：“大部分人面对利益的诱惑都会动心的。如果不会动心，说明利益还没达到他的期望。人性本来就是趋利避害的，也无可厚非。” 麦洛冰听完，沉默了一会，又忽然问道：“那你呢，你的收买代价是怎么样的？” 陆阳被麦洛冰猛一问，愣住了。 不过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收买我的代价，很高很高。因为我是被教育和训练过的人，普通的价码，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麦洛冰心里似乎有很多不甘。 她语气低沉地说道：“有时候，我真的想拥有一个能力，能看清楚每个人心里的欲望是什么。这样，我就知道哪些人容易被收买，哪一些人意志坚定且忠诚；哪些人我可以给得起价码，哪些人只能陪我走一小段路。” 陆阳没有再说什么，因为麦洛冰的困惑他也经历过。 他记得段来队长曾经对他说过，要成为一个领袖，除了能接受追随者的拥戴外，也要同时具备追随者随时随地离去后坦然接受的强大内心。 段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当领袖无法给予追随者他们想要的东西时，人聚人散都是常态。 陆阳当时听着这些话，懵懵懂懂的。 来到了华科宇之后，他不断经历着也不断感悟着，时至今日早已明白了许多。 他相信麦洛冰经历了这件事以后，也会有自己的感悟和收获，这对她是有好处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阶段的困惑。陆阳对华科宇的职位并不贪恋，所以他没有困惑；现在最困惑他的，还是在于感情上。 说到情感方面的困惑，他这天抽空去了一趟贺翔的公寓，照常给月野唯带了不少吃的东西。 结果，就在公寓门口，他门铃按了许久，公寓里没有任何动静。 陆阳有些奇怪，因为平时只要自己到了门口，按响门铃后都可以听到月野唯在屋里跑过来开门的激动脚步声。 “难道是外出了？” 陆阳拿出手机，拨通了留给月野唯的电话。 令他意外的是，电话竟然是提示“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再拨”。 这个提示，是号码销户的提示音。 不对啊！月野唯不可能把号码销户的，销户了还怎么联系！ 陆阳第一个反应是月野唯是不是出事了，于是赶紧给贺翔打去电话。 贺翔接了电话，语气懒洋洋的。 陆阳一听他懒洋洋的语气，瞬间更急了：“贺翔，月野唯联系不上了！人也不在公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贺翔慢悠悠：“能有什么事。她离开九禹国了。刚走几天。” 贺翔的话像一把铁锤，重重砸在陆阳的心口。 陆阳的心跳急促，猛地大喘了一口气：“你别开玩笑！” 贺翔这才稍显认真严肃起来：“不是玩笑……她真的已经走了……” 陆阳的整个脑袋里嗡嗡响，霎那间满脑子蹦出来的都是月野唯温柔蠢萌的笑脸。 “她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没有和我告别？”陆阳用力捶击着公寓的门，有点失控地大吼起来。 贺翔一直听着陆阳嘶吼，等他慢慢接受了事实才说道：“你不是一直下不了决心嘛，这个决心月野唯帮你下了。她走，对你们两个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