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给我说说，那些世家余孽的情况。还有，邓田山是怎么和他们打交道的。 不要隐瞒，否则我这边出了大力，帮着邓先生将局布好了，最后那群人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张某非气死不可！” 邓拓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想让人家出力，自然得说一下这边的情况。 他当下便将邓田山在江南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因为太子走得太急，后续扫尾工作就没怎么完成。 他这边漏了些消息，我家老爷去的时候，就将太子的底细给查得七七八八。太子因为抄家，得到的财富十分之多。 光是浮财就有司徒剑南手里的四千余万。 还有一些固定财富不好统计。 我家老爷一合计，钱什么的，四皇子能争，咱们也一样能争。不过这些都没有太子的小命重要。 如果再加上他抄来的浮财，对太子动手的利益十分巨大。 我家老爷便联系了一些杀手。 也就是太子抄家时的漏网之鱼。 江南那片地方，能找到的江南那些世家余孽很多。 我家大人为了帮大皇子将太子留在江南，直接启用了这些人。可惜的是，这帮人太垃圾了。 哪怕邓大人以黑石卫为将官，撑起三万人的架子，所有舞台都搭建好了，那帮人也没唱好这出戏。 就离太子百里左右，这三万人马竟叫司徒剑南的手下高平一网打尽，半点没给太子造成威胁。” 张淮听得头大如斗，就这帮垃圾，真能帮邓田山实现他的想法吗？ 他马上质问道：“后续呢？还有，咱们府里的黑石卫还有多少活着？” 邓拓苦笑：“活下来七成左右。” 他话音才落，就看到张淮那张白净面皮，转眼变得漆黑一团。 “活下来七成？合着三万人都死绝了，就这些人活下来了？他怎么活下来的，是不是转身就逃？” 作为领兵将令，张淮属实想不明白，这些带兵大将，是怎么在两军做战时，让自己活下来，把手底下的兵都打没了。 难道说这帮人一个个贪生怕死，所以提前逃了？ 一想到那些人居然敢临战逃脱，哪怕黑石卫份属大皇子，是大皇子历经多年才积攒出来的力量，张淮还是心火直窜。 他还想着，要是那些世家余孽不行，就把黑石卫顶上。大不了到时候布置成那帮人干的就行了。 结果！ 要是这帮人都是废物点心，他一定将这帮一个个都弄死！ 为了殿下的大业，哪怕杀得血流成河，张淮也绝不后悔！ 他刚刚下定决心，就听对面的邓拓道：“当初是这么回事……” 邓拓又把那邓田山用计，借黄家人之手，探一探太子虚实的事说了。 勾结世家余孽，先后二次袭击太子，都没能拿下太子小命。张淮越听越皱眉。 这时，邓拓说到高平把海盗收拾了，转头就找到了他们。 结果仅仅是一场小小的偷袭，三万兵马就土崩瓦解。 这个结局，说实话，是个人都觉得可惜，可恼。 “我家大人后来分析，他觉得黑石卫里的人实力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他们没有领兵经验。 若是正常的打仗，这些人能依令而行，冲锋在前，称得上得力将官。 可一旦出现突发情况，大皇子练出来的黑石卫就不行了。他们单人勇武可以，但是领兵做战，并不如普通的军中将校。 所以三万人在偷袭的情况下崩盘，份属正常。 不过，这些人被极少的兵马袭击，一触即溃，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家大人细细复盘后分析，那些世家余孽应该没尽全力。 这事是我们的疏忽。 老爷说，那些世家余孽主要想借机重建家族，而不是起兵找太子报仇。动机不一样，所以最后才失败了。” 邓拓说到这里，面上带出几分悲切。 张淮奇怪地问：“这有些矛盾吧。杀太子是造反，他们都做了，你说他们的主要目的竟是重建家族？” 邓拓苦笑：“大人若是不点明，当时我们也想不到。 这三万人马，是人家拿出来做秀用的。 只要他们参与到报仇之战了，哪怕战败，只要他们没死，他们就可在家族的重建中，占据大义名份。 换句话说，只要参战之人，活下来的就是家主！所以人家是在做秀，我们却是在打仗，所以我们输了。 我家大人反应过来后，马上便令人收拾首尾，把痕迹都抹除了。 先生请放心，大皇子并未暴露。就是太子，也只当是这次袭击，是他抄家的漏网之鱼拼死报仇。” 张淮一挑眉，下了一个定义：“世家之人果然够狠！” 邓拓连连点头：“确实够狠，我家大人说了，难怪太子逮到机会，就要弄死那群世家。 他们确实不把人当人看。 这世间之人，除了跟他们一样的世家子，所有人，都是他们眼中的棋子，包括皇家！” 说到这里，邓拓挺奇怪地问：“我家大人令卑职回来送信，在下用的八百里加急的驿马，卑职到京城之时，都是晚上了。 可以说，江南之事，应该没人比卑职更快了。 而我家大人也是经过几次试探，方能确定，太子抄家所得不曾带在身边。 不知大殿下是从何处得知，司徒剑南压运银两入京一事？ 卑职入城前，发现司徒剑南已经被堵在城门外了，能把时间掐得如此准确，属实不简单。 莫非四皇子的情报系统就那么厉害？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家老爷说，实在不行也可以和四皇子联手。 只是，这事的后遗症有些严重。 插手的人越多，这种事越容易被人发现。 等到锦麟卫那帮家伙出手后，一定会闻着味找过来。就算咱们掩饰得再好，还有四皇子那边呢。 他那头要是不小心出纰漏，咱们两家怕是都要给旁的小皇子做嫁衣了。” 张淮深吸一口气：“事关重大，且容我回去找殿下商量一二。” 说完，他向车外一招手，跟车夫道：“回府！不对，现在大殿下人在何处？” 他前脚帮着大皇子筹谋，伙同宗室一起对那笔钱下嘴。 他跑城头上这段时间，听闻大皇子和宗室已被撵出皇城。 现在这帮人应该不会呆在大皇子府上，所以大殿下现在人在何处？